#
银行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于北坐在长桌一侧，对面是周经理和银行的法务代表。桌上摆着一摞文件，最上面那份《债务催收通知书》格外刺眼。
于先生，您说想谈谈。周经理推了推眼镜，语气冷淡，我给您半个小时。
谢谢周经理。于北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个皮包放在桌上，在谈之前，我想先给您看一样东西。
周经理皱眉：这是？
这是我们厂生产的包，成本一百二，售价一百九十九。于北指着包上的纹理，头层牛皮，手工缝制，纯铜五金。周经理，您摸摸这皮质。
于北心里默念：摸吧摸吧，摸完这包你就不好意思逼我了。
周经理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摸了一下。
手感不错吧？于北笑了，这包我们已经卖出去三千多个，复购率百分之六十。知道为什么吗？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因为质量过硬。买过的客户都说，用三年越用越亮。
周经理收回手，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于先生，您是想用产品质量说服我？
不，我是想告诉您，我们厂有真本事。于北从包里拿出文件夹，这是过去三个月的数据。月销售额从二十万增长到五十万，客户好评率百分之九十五。
周经理扫了一眼，不为所动：这些数据说明不了什么。很多企业风光的时候数据都很漂亮，一旦资金链断裂，照样破产。
但我们的资金链没有断裂。于北说，我们的现金流是正的，每个月都有稳定的利润。
那又怎样？周经理冷笑，一千三百万的债务，您打算用每个月二十万的利润还？还到什么时候？
于北心里吐槽：这计划书我熬了三个通宵，张文做了十八版PPT，要是这都不能打动你，我就只能使出绝招——哭了。
但他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五年。
周经理愣了一下：什么？
我打算用五年时间，还清全部债务。于北的声音很平静，但我需要银行的支持。
支持？周经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于先生，您欠我们钱，还要我们支持您？
不是支持我，是支持一个能赚钱的生意。于北说，周经理，您比我更清楚，如果我们破产了，银行能收回多少？
周经理沉默了一下。
最多三成。于北替他说出了答案，厂房设备拍卖，能卖个两三百万就不错了。剩下的，全是坏账。
但如果给我们五年时间，于北继续说，我们不仅能还清本金，还能支付利息。银行不会有任何损失，反而能得到一个长期客户。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您想想，黄鹤那孙子欠了三年都没还，现在还在外面潇洒。我五年还清，是不是比他靠谱多了？
周经理和法务代表对视了一眼。
您的意思是？法务代表问。
债务重组。于北说，把一千三百万的债务，重新安排还款计划。五年分期，每月还款二十万左右。同时，减免部分逾期利息和滞纳金。
这不可能。周经理摇头，减免利息？银行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
不是没有先例，是很少有企业值得银行这么做。于北说，但我相信，江北皮具值得。
他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这是我们的商业计划书。未来五年，我们计划扩大产能，开拓线上渠道，建立品牌连锁。到第五年，年销售额预计能达到三千万。
周经理接过计划书，翻了几页，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于先生，您这计划书做得不错。他说，但计划赶不上变化。谁知道五年后会发生什么？
确实不知道。于北坦诚地说，但我知道，如果我们现在破产，银行肯定收不回钱。如果给我们五年时间，至少还有希望。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
周经理和法务代表低声商量了几句，然后周经理说：于先生，您的方案我们需要向上级汇报。但我可以告诉您，原则上，银行不太可能同意减免利息。
如果我有别的筹码呢？于北问。
什么筹码？
于北笑了笑：如果银行同意债务重组，江北皮具可以把基本账户转到贵行，并且未来所有的贷款业务，都优先选择贵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