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经理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个筹码，确实有点分量。
江北皮具虽然现在规模不大，但发展势头很好。如果能成为他们的主办银行，未来的业务机会不会少。
于先生，您这是在做交易？周经理问。
不，我是在展示诚意。于北说，我需要银行的支持，银行也需要一个优质的客户。这是双赢。
周经理沉思了片刻，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说：于先生，您的方案我会向上级汇报。但我要提醒您，即使上级同意了，您也要提供担保。
什么担保？
房产抵押，或者个人连带责任担保。周经理说，这是银行的规矩，没办法通融。
旁边的法务代表突然插了一句：于先生，从法律角度来说，个人连带责任担保意味着，如果企业无法偿还债务，您个人名下的所有资产都将被追偿。包括房产、存款，甚至未来的收入。
于北心里一沉。
房产抵押，意味着要把父亲的房子押上。
个人连带责任担保，意味着如果他失败了，他个人也要承担债务。
这是一个巨大的风险。
但如果不接受，谈判就破裂了。
我需要考虑一下。于北说。
可以。周经理站起身，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您不能接受担保条件，我们就走法律程序。
于北也站起来，伸出手：周经理，不管结果如何，谢谢您今天愿意听我说完。
周经理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了握手：于先生，我干了十五年信贷，见过太多企业起起落落。您是我见过的，少数几个在绝境中还保持冷静的人。
于北走出银行大楼，阳光刺得他眼睛发疼。
他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
担保。
这个词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头。
他把父亲的房子押上，如果失败了，父亲就要无家可归。
他签个人连带责任担保，如果失败了，他就要背负一千三百万的债务，一辈子都还不清。
这是一个豪赌。
赌赢了，江北皮具起死回生。
赌输了，万劫不复。
于北拿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银行同意债务重组了，但需要房产抵押……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押吧。于大山的声音很平静，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房产证得我自己去交，我得看看那银行经理长啥样，值不值得信。于大山顿了顿，还有，每周末回家吃饭，一顿都不能少。
于北愣了一下，笑了：行，我答应您。
小北，爸相信你。于大山说，但记住，房子没了可以再买，人要是没了心气，就什么都没了。
于北握着手机，眼眶有些发热。
谢谢爸。
挂断电话，于北刚要松口气，手机突然又响了。
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于老板，听说你在跟银行谈判？巧了，我手里有些东西，可能对你有用。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