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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地方。
于北盯着短信上的这三个字，脑子里飞速运转。
他在江城没什么老朋友，更没有什么老地方。这短信发得莫名其妙，像是个陷阱。
但陷阱也好，机会也罢，他都得去看看。
下午两点五十分，于北来到了江南皮革厂旧址附近的一家小茶馆。
这是黄鹤以前常来的地方，于北跟着父亲来过几次。茶馆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上面写着聚友茶庄四个字，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于北推开门，一股陈年的茶香扑面而来。茶馆里人不多，角落里坐着一个女人，三十岁左右，穿着职业装，正低头看着手机。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急促，像是在掩饰紧张。
于北走过去，还没开口，女人先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于北瞳孔猛地一缩——这张脸他认识，但绝不该出现在这里。
林……晓？
女人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他看不懂的意味：于老板，别来无恙。
于北在她对面坐下，心里翻江倒海。林晓，黄鹤的秘书，以前于北来厂里找父亲时见过几次。黄鹤跑路后，她也消失了，于北还以为她跟着黄鹤一起跑了。
是你给我发的短信？于北盯着她。
是我。林晓点点头，没想到于老板还记得我。
我记得你以前不喝茶。于北环顾四周，黄鹤常来这儿，你都是在外面等。
林晓的笑容僵了一下：于老板记性真好。
你怎么会……于北皱起眉头，那条短信是你发的？
是我。林晓点点头，于老板，我今天找您，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您。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这里面，是黄鹤跑路前交给我的东西。
于北看着那个文件袋，没有动：什么东西？
证据。林晓说，黄鹤与金辉的秘密协议，转移资产的证据，还有一些供应商的把柄。
于北盯着那个文件袋，没有动：什么东西？
林晓把文件袋推到他面前：你自己看。
于北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叠文件。最上面那份，是一份《合作协议》。
他拿起来，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越来越沉。
甲方：黄鹤。乙方：金辉。
协议内容：金辉提供资金支持，帮助黄鹤搞垮江南皮革厂，然后以三百万的价格收购。收购后，金辉占七成股份，黄鹤占三成，继续当厂长。
三百万。
一千三百万的债务，三百万的收购价。
于北冷笑了一声：黄鹤这字还是这么丑，签协议都不找个代笔。
他继续往下翻，越看越心惊。
转账记录、聊天记录、甚至还有一段录音的文字稿。
金辉和黄鹤的对话，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他们的计划：怎么制造债务、怎么逼走工人、怎么压低价钱。
于北的手微微发抖，茶水洒了一滴在文件上。
这些文件，你是从哪弄来的？于北问，声音有些沙哑。
黄鹤跑路前，把这些交给我保管。林晓说，他说，如果他出了什么事，让我把这些交给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