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点点头，但脸色苍白得像纸：准备好了。但于北，我收到威胁了。
什么？
昨天有人给我发短信，说如果我出面作证，就让我在江城待不下去。林晓的声音发抖，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还有，我租的房子门口，被人泼了红漆。我、我昨晚一夜没睡，一直盯着门……
她说着，眼泪突然掉了下来：我害怕。我真的害怕。但我更怕黄鹤那种人渣逍遥法外，怕更多人被金辉害得倾家荡产……
于北递给她一张纸巾：林晓，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没有人会怪你。
林晓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不，我要去。我不能让金辉以为，泼点红漆就能吓退所有人。
于北的眼神冷了下来。
金辉，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好。于北说，你去报社，其他的事交给我。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王振的电话：王振，带几个人，去林晓家附近守着。要是有人敢动她，直接报警。
明白！王振顿了顿，北哥，你说金辉这帮人咋想的？泼红漆这种手段，电视剧里都不这么演了。
于北冷笑：说明他们黔驴技穷了。
啥驴？
……没什么，你守好林晓就行。
当天下午，《江城晚报》又刊登了一篇跟进报道：《前秘书现身说法：金辉的阴谋，我亲眼所见》。
林晓以实名身份接受了采访，详细讲述了她所知道的一切。她还提供了更多的证据，包括转账记录、聊天记录、甚至一段录音。
这一次，金辉彻底哑火了。
林晓的身份太关键了——她是黄鹤的秘书，是内部人士，她的话比任何证据都有说服力。
舆论彻底倒向了江北皮具。
原来是真的！金辉太恶心了！
支持林晓姐姐，勇敢说出真相！
江北皮具加油，打倒金辉！
金辉的反击彻底失败，反而让自己陷入了更大的危机。
几天后，有关部门宣布对金辉皮业展开调查。金辉不得不放弃收购江北皮具的计划，甚至面临着法律制裁。
而江北皮具，因祸得福。
银行不仅减免了大部分利息，还提供了新的贷款支持。供应商们看到真相后，纷纷表示愿意继续合作。
更重要的是，江北皮具的品牌形象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消费者们被于北的故事感动，纷纷下单支持。
直播间里，弹幕刷屏：
支持江北皮具，支持良心企业！
于老板加油，我们永远支持你！
买爆江北皮具，让金辉看看什么叫民意！
于北看着这一切，心里百感交集。
一个月前，他还在为一千三百万的债务发愁，以为一切都完了。
一个月后，他不仅化解了危机，还赢得了更多人的支持。
晚上，于北召集了所有工人，在仓库里开了一场庆功会。
各位，这一战，咱们赢了！于北站在众人面前，但不是赢在运气，是赢在咱们的坚持，赢在咱们问心无愧！
工人们热烈鼓掌。
张叔站起来，端着一杯茶：小北，我当了三十年工人，第一次觉得，咱们工人也能当家做主。这杯茶，我敬你！
于北接过茶，笑着说：张叔，别敬我，敬咱们自己。咱们是集体经济，没有老板，只有兄弟姐妹！
对，兄弟姐妹！
王振在旁边起哄：北哥，你现在可是网红了，直播间都喊你于老板呢！
于北翻了个白眼：什么老板，咱们是集体经济，我是——
是什么？
于北想了想，一本正经：是大家的财务兼保安兼快递员兼修理工，简称四兼人员。
工人们哄堂大笑。
张叔笑得直拍大腿：小北，你这头衔比厂长的还长！工资是不是也该发四份？
张叔，您这是要我命啊！
江北皮具，牛批！
仓库里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于北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手机突然响了，是金辉发来的短信。
于北，你以为舆论战赢了？明天上午九点，看看江北皮具的股价。游戏才刚刚开始。
于北看着那条短信，眉头微皱。
股价？
他猛地想起，江北皮具虽然还没上市，但已经在筹备新三板挂牌。如果金辉在资本市场上动手脚……
于北删掉了短信，眼神变得冷峻。
游戏？
不，这不是游戏。
这是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