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是擦破了点皮。张胖子龇牙咧嘴地说。
手机呢？刚才的画面拍下来了吗？
拍了，我全程录着。
好。接过手机，把视频导出来，剪辑一下，发到网上。标题就叫《直播间被砸了，但我们不会认输》。
啊？这不是让全世界都知道咱们被砸了？
就是要让全世界知道。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金辉想黑咱们，咱们就反将一军。网友们最同情弱者，这视频一发，订单不降反升。
果然，视频发出去后，迅速在网上传播开来。
太嚣张了，光天化日之下砸店！
支持江北皮具，抵制黑恶势力！
已下单，支持良心企业！
直播间虽然暂时不能用了，但网上的订单却暴涨。
于北看着后台数据，嘴角微微上扬。
金辉，你想黑我？现在全网都知道你是恶霸了。
与此同时，陈师傅那边传来好消息。
小北，联系上了！陈师傅匆匆走进来，南方有个老伙计，还在干，听说咱们的情况，愿意给咱们供货。价格比本地贵5%，但质量更好，而且金辉的手伸不到南方去。
于北眼睛一亮。
陈师傅，您这老伙计靠谱吗？
靠谱，几十年的交情了。我担保。
好！第一批货，先来个十万块钱的。
十万？咱们账上……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先把货弄来，生产不能停。
陈师傅点点头，去打电话了。
于北站在原地，心里盘算着。十万块钱，账上现在只有五万流动资金，还差五万的缺口。
北哥。刘淑芬走过来，是不是缺钱？差五万是吧？
您有办法？
我没有，但大家有。转身朝仓库里喊了一声，各位，都过来一下！
工人们纷纷围过来。
小北要进一批原材料，缺五万块钱。大家看看，能不能凑一凑？
我出一千！张叔第一个举手。
我出八百！李婶说。
我出五百！王二狗说。
我出两千！一个年轻工人说。
不一会儿，五万块钱就凑齐了。
于北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眶有些发热。
各位叔伯，这钱……
别说废话。张叔打断他，咱们是集体经济，厂子有困难，大家出力，天经地义。
就是，小北，你带着咱们赚钱，咱们不能看着你为难。李婶说。
于北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好，这钱，算大家借给厂子的，等周转过来，连本带利还给大家。
还什么还，就当追加股金了。张叔摆摆手。
对，追加股金！众人齐声附和。
于北看着这些朴实的面孔，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集体经济的力量。
他转身走向电话，准备给陈师傅的老伙计回话。
喂，是刘老板吗？我是江北皮具的于北……
电话那头，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哦，老陈跟我说了。于老板，你要多少货？
第一批，十万块钱的。
十万？老陈说你们是小厂，我以为只要个一两万……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我们要干翻金辉皮业，需要大量原材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阵笑声：好，有魄力！我就喜欢跟有魄力的人做生意。十万是吧？三天内发货，货到付款。
谢谢刘老板。
不用谢，要谢就谢老陈。对了，于老板，我提醒你一句，金辉那个人，心眼小，手段脏。你跟他斗，要小心。
我知道。但我不会输。
哈哈，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年轻人！等着收货吧！
电话挂断，于北长舒一口气。
他翻开刘淑芬整理的资料，开始研究金辉皮业的底细。
金辉皮业，成立于2005年，主营中低端皮具，年营业额约五百万，员工三十人，主要客户是本地几家商场和批发市场……
目光停留在一行字上：主要供应商，江城皮革厂、东方皮革贸易公司……
东方皮革贸易公司？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想了想，突然想起来，这是陈师傅那个老伙计的公司！
原来，金辉的供应商，和江北皮具的新供应商，是同一家！
于北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拿起电话，拨通了刘老板的号码。
刘老板，有个事想跟您确认一下……
电话那头，刘老板听完于北的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于老板，不瞒你说，金辉确实是我的客户，但他只是一个小客户，一年也就二三十万的生意。你不一样，老陈跟我几十年的交情，他的面子，我必须给。
那金辉那边……
他要是知道我给竞争对手供货，肯定不高兴。笑了笑，但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我明白了。刘老板，我不只要货，还要独家。您断了金辉的供应，我保证一年给您一百五十万，而且预付款。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刘老板笑了：于老板够爽快！行，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也痛快。金辉那边，我断了他的供应。
于北眼睛一亮。
刘老板，您放心，只要您的货好，价格公道，一年一百万，不是问题。
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年轻人！等着收货吧，第一批十万，三天内到！
电话挂断，于北站起身，走到窗前。
这一局，他赢了。
金辉，你想断我的供应？现在，我要断你的供应。
正准备给刘老板回电话确认断供的事，李小花突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北哥，出大事了！
怎么了？
刚才派出所来电话，说有人去自首了！李小花脸色发白，那人说……说砸直播间的事，是受你指使的！
于北一愣：什么？
他说，是你花钱雇他去演戏，故意砸店博同情，好在网上炒作！现在警察让你去一趟，配合调查！
于北眯起眼睛。
金辉，你够阴的。正面搞不垮我，就来这招？
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
小花，你留在厂里，稳住大家。我去一趟派出所。
北哥，这明显是栽赃啊！
我知道。笑了笑，但既然他出招了，咱们就得接。
转身走向门外，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仓库里忙碌的人们。
张叔，厂里的事您先盯着。我去去就回。
张叔点点头：小心点。
于北走出仓库，眼神冷峻。
金辉，你以为这样就能打倒我？
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