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半的饭吃了三天。
陆小雨每天放学回家就坐在沙发上，抱着熊和蓝衣服，看那只猫追老鼠。父亲做饭，陆沉坐在她旁边。日子安静得像规则怪谈从没降临过。
第四天早上，陆沉被手机震醒。
江小鱼发来一条消息：打开电视。
他走到客厅打开电视。陆小雨揉着眼睛跟出来，抱着熊。父亲从厨房探头。
电视里所有频道都是同一个画面。一行金色文字浮在黑底上。
第六条：三天后，规则怪谈将降临南城。覆盖范围：全市。规则数量：七条。通关条件：未知。失败后果：全员清算。
陆小雨攥紧陆沉的衣角。“哥。”
陆沉盯着屏幕。他已经是规则本身了，身体里流淌着金色文字，瞳孔里一百条裂纹。但这条规则不是他创造的。他修改了第零条，把死者可以回家写进了规则核心，却不知道规则世界还在运转。零零零创造了规则怪谈来筛选继承人，继承人找到了，规则怪谈却没有停止。
手机又震了。江小鱼：看到了吗。
陆沉回复：看到了。
江小鱼：零零四也看到了。他说这不是零零零的规则。
陆沉的手指停在屏幕上。不是零零零的规则，那是谁的。
门被敲响。三下，很轻。
陆沉打开门。零零四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只工具箱。小满背着书包站在他身后，校服袖子上的颜料还没洗掉。
“出事了。”零零四说。
陆沉让他进来。零零四把工具箱放在茶几上打开，里面不是螺丝刀和齿轮，是一叠泛黄的纸。最上面一张画着一棵树，树根扎进地面，树冠伸进云层。树枝上挂着七颗果实，每一颗果实上写着一个字。
不要回答。不要开门。不要回头。不要呼吸。不要说话。不要相信。不要记得。
陆沉认出了这些字。他篡改过的规则全在这里。不要口头，不要停，不要呼吸——零零二改过的，零零一改过的，零零零改过的。所有的篡改记录全挂在这棵树上。
“这是规则树。”零零四说。“零零零告诉我的。每一任篡改者修改过的规则都会在树上长出一颗果实。果实成熟，规则降临。零零零以为继承人出现后树会停止生长。但没有。”
他翻到第二张纸。树上多了一颗新果实，第八颗，颜色不是金色，是黑色。果实上的字只有一个：不要活着。
陆沉的手指发凉。“这条规则谁写的。”
“不知道。不是零零零，不是零零一，不是零零二，也不是你。”零零四看着他。“规则树自己在生长。零零零创造了规则怪谈，但规则怪谈已经有了自己的意志。它不需要篡改者了，它会自己创造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