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雨攥紧陆沉的衣角。“哥，那条规则会降临吗。”
零零四沉默了很久。“三天后降临的七条规则里，有这一条。”
陆沉蹲下来看着陆小雨。缺了门牙，红头绳，熊抱在怀里。
“我会改掉它。”
“你的篡改次数用完了。”零零四说。“同化进度百分之百，剩余次数零次。你已经是规则了，规则不能篡改规则。”
陆沉站起来。他看着纸上那棵规则树，看着第八颗黑色果实上的字。不要活着。
“那就再当一次篡改者。”
零零四看着他。“什么意思。”
“零零零在边界上等了三百年，等到一个能修改第零条的人。他把规则核心让给了我。如果我把规则核心让给别人呢。”
“让给谁。”
陆沉没回答。他看向窗外。南城的天还亮着，三天后会变天。七条规则降临，最后一条是不要活着。
“三天后再说。”他说。
零零四合上工具箱站起来。“三天后我来找你。”他拉着小满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陆沉。“陈伯说过，每一个篡改者都有一个小雨。零零零有，零零一有，零零二有，你有。小雨是锚点，是篡改者用来记住自己还是人的锚点。但如果有一天锚点变成了负担呢。”
他走了。门关上。
陆小雨站在客厅中央，抱着熊。“哥，什么是负担。”
陆沉走过去蹲下来。“你不是负担。”
“那零零四为什么那样说。”
“因为他怕我为了救你把自己搭进去。”
“你会吗。”
陆沉没回答。三天后七条规则降临，最后一条是不要活着。他现在是规则本身，不能篡改规则。但如果他把规则核心让给另一个人，他就会变回篡改者。变回篡改者的代价是什么，零零四没说，因为他也不知道。
陆小雨把熊举到他面前。“哥，三三说你不会。”
陆沉接过熊。熊的耳朵被咬掉过，母亲缝回去了，针脚很粗。标签上写着她五岁时写的名字，陆小雨，雨字少了两点。
“三三说得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