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
“北城来的。”
“北城也有规则树吗。”
赵北看着她。“你能看见文字。”
“能。我是零零五。”
赵北愣了一下。“零零五。南城的树才编到零零四。你怎么会是零零五。”
“我自己编的。”陆小雨说。“零零零是第一个，零零一是陈伯，零零二是妈，零零三是哥，零零四是零零四。我第五个。我自己编的编号。”
赵北沉默了很久。“北城的树没有零零五。它的编号从零幺零开始。中间的零零五到零零九是空的。”
陆沉看着照片里的树。零零一到零零四在南城，零幺零到零幺四在北城。中间五个编号是空的。
“树在预留位置。”零零四说。“它知道南城的篡改者会往北走，北城的会往南走。中间的编号是留给路上遇到的篡改者的。”
“如果中间没有篡改者呢。”
“它会自己创造。”
陆沉想起南城规则树长出的第八颗果实。不要活着。第九颗不要得己。树会自己创造规则，也会自己创造篡改者。它不需要找到七个，它可以自己凑齐七个。
“北城的第七条规则什么时候降临。”陆沉问。
“七天后。”赵北说。“降临顺序和南城一样。第一条不要开门，第二条不要回答，第三条不要回头，第四条不要呼吸，第五条不要说话，第六条不要相信，第七条不要存在。北城已经降临了三条。”
陆沉想起南城的七天。不要呼吸让他差点窒息，不要存在被核心改成了存在过的人不会消失。北城没有核心，没有人能改写第七条规则。
“你想让我去北城。”
“对。南城的核心被你改写过，你可以改写北城的核心。两棵树的根系连在一起，核心也是连在一起的。改写北城的核心，两棵树都会停止生长。”
陆小雨拉住陆沉的手。“哥，我也去。”
“小雨。”
“我是零零五。我自己编的编号，但树认了。”她指着照片里的树。“你看，第十一颗果实是零幺幺，第十二颗零幺二，第十三颗零幺三，第十四颗零幺四。中间空了五颗。如果我去了，树上会长出零零五的果实。我自己编的编号就成真的了。”
陆沉蹲下来。“你知道长出果实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挂在树上。但哥，你不是把果实扯下来了吗。你能扯下来我也能扯下来。”
她缺了门牙笑着。
零零二模糊的人形从门口飘进来。蓝衣服袖口磨破。她走到陆小雨身边手放在她头上，手指穿过头发没有触感，但她做了这个动作。
陆小雨抬头看着她。“妈，你也同意我去吗。”
零零二点头。很轻。
家长会要迟到了。陆小雨拉着零零二的手往外跑，手指穿过手心什么也抓不住，但她还是做着拉手的动作。
陆沉站在钟表铺门口看着她们跑远。小小的背影，缺了门牙，红头绳。旁边飘着一个模糊的蓝色人形。
“七天后出发。”他说。
赵北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