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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钟表铺的最后一个齿轮(1 / 1)

零零四在北城待了三天。每天早上去树洞保养闹钟,拆开机芯,擦掉灰尘,点上钟油。第三天他把闹钟全部拆散,零件摆了一地。

“这只闹钟是北城钟表店买的。”他把齿轮一个一个擦拭干净。“北城的钟表店三年前关了一半。规则树降临后买钟的人少了。人不需要看时间了,规则降临的时间就是所有人的时间。”

他把齿轮重新装回去。装到最后发现多了一个齿轮。小小的,黄铜的,不是这只闹钟的零件。

“哪来的。”他翻来覆去看那个齿轮。齿轮上刻着一行很小很小的字:零零一号钟表铺。陈伯。

是陈伯的钟上的零件。陈伯变成的钟停在三点整,后来碎了。齿轮被零零二收着。她在封印第十三条时把这个齿轮带到了北城,藏在树洞里。今天零零四拆闹钟,齿轮从闹钟底下滚出来。

“陈伯。”零零四把齿轮放在手心里。“你也来了北城。”

齿轮在阳光下微微发光。

他把齿轮装进闹钟里。不是原装的零件,但严丝合缝。闹钟重新走起来,秒针走动的声音里多了一个很轻很轻的杂音,像有人用螺丝刀一下一下拧着齿轮。陈伯修了一辈子钟,变成钟碎了之后,最后一个齿轮还在走。

陆小雨接过闹钟贴在耳朵上听。“陈伯在里面修钟。”

“嗯。”

“他修到什么时候。”

“修到这个齿轮走不动为止。”

她把闹钟放回树洞。齿轮的声音从树洞里传出来,滴答滴答,夹杂着螺丝刀拧动的细响。零零二的影子坐在闹钟旁边,穿着补丁衣服。她伸手摸了一下闹钟外壳,像以前在钟表铺看陈伯修钟时那样。

那天下午零零四去了北城东郊。那里有一家废弃的钟表铺,招牌上写着“北城分号”。陈伯年轻时开的。铺子关了二十多年,门板都朽了。他推开门,屋里全是灰尘和蛛网。墙上挂着几口钟,全部停了。工作台上摊着没修完的怀表,零件生了绿锈。陈伯离开北城去南城开零零一号钟表铺时,这间铺子就没再开过。

零零四把墙上的钟一口一口取下来,上发条。有的走,有的不走。走的挂回墙上,不走的拆开修理。修了整整一个下午。临走时铺子里五口钟走了三口。他把剩下的零件装进工具箱,带走了陈伯留在北城的最后一个齿轮。

“这个齿轮是陈伯二十年前落在这里的。”他把齿轮举在阳光下看。“二十年后我把它带回南城。”

那天晚上陆小雨问他,陈伯的齿轮和妈的闹钟放在一起,会不会吵。

“不会。”零零四说。“陈伯修钟的时候从来不出声。妈听了几十年,习惯了。”

树洞里闹钟还在走。齿轮的杂音很轻很轻,像陈伯坐在树洞深处,一下一下拧着螺丝。零零二的影子坐在旁边,补丁衣服在闹钟的光里微微发蓝。两个人都没有出声。

第四天他们离开北城。赵北送到火车站,手里又举着一串糖葫芦,草莓的。

“下次来是什么时候。”

“夏天。”陆小雨接过糖葫芦。“夏天北城热不热。”

“热。”

“那我给妈带扇子。”

她走上火车。靠窗坐下,包放在膝盖上。北城的行道树在车窗外往后退,满树白花安安静静开着。树洞里闹钟在走,陈伯的齿轮在里面拧着螺丝,零零二穿着补丁衣服坐在旁边。闹钟下面垫着新衣服。

她咬了一口糖葫芦。糖壳碎在缺了门牙的位置。

“哥,夏天还来。”

“嗯。”

“给妈带扇子。给陈伯也带一把。他修钟修得热。”

火车穿过田野。南城在五个小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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