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城门内那些影影绰绰的影子,心里咯噔一下。
燕州城里,可不只有吴忠这点烂蒜。
宇文家的眼线,可一直都在盯着呢。
“裴大个子!进城接管防务!”
苏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把吴忠像垃圾一样扔在城楼地上。
“胡子哥,红姐姐,快过来!”
他虽然语气依旧嚣张,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体内的经脉现在像被火烧过一样疼。
霸体退去。
那层暗金色的光芒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惨白。
红姑心思慎密,第一个发现了不对劲。
她飞身而上,稳稳地扶住摇摇欲坠的苏景,眉头紧锁:“你脱力了?”
“嘘……别叫。”
苏景压低声音,把大半个身子靠在红姑温热的怀里,顺便蹭了蹭,“老子现在连只鸡都抓不动,全靠你们护驾了。”
“你这家伙……”红姑又气又急,但还是赶紧把斗篷披在他身上,挡住了他颤抖的手脚。
城楼阴影处。
一道极为隐秘的杀气,悄然锁定。
那是一个全身包裹在黑布里的影子,手里握着一柄细长的黑剑。
宇文家,黑枭卫。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账本必须拿回,苏景……死活不论。
“嗖——”
没有任何预兆。
一道黑芒在大理石柱的阴影中暴起,直取苏景的后腰。
此时的苏景,经脉空空如也,霸体冷却。
这是必杀的一击!
“主公当心!”
远处,裴行俨还在组织收编兵卒,根本来不及救援。
刀马在城下,相隔百步。
苏景瞳孔猛缩。
妈的,刚装完逼就要领盒饭?
系统,你大爷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叮!”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在苏景耳边响起。
半截短剑,不知从何处飞来,堪堪撞开了那必杀的黑芒。
红姑面若寒霜,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对分水刺。
“想杀我的镖师?”
“问过我了吗?”
红姑美目中杀机毕露,这还是苏景第一次见到这位温婉的姐姐,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戾气。
“好险……”
苏景瘫在红姑怀里,看着那个一击不中、再次隐入阴影的黑影,背后全是冷汗。
“看来,这燕州城里的饭,没那么好吃啊。”
他苦笑着闭上眼,在彻底陷入虚弱的昏迷前,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下次装逼,得先看看系统的保质期说明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