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副官停在两步外，低着头。
“说。”白鸦开口。
“概念抹杀炮充能中断。卡死在百分之十五。”副官声音发抖，“规则压制桩的控制权限……丢失。”
白鸦转过头。
“原因。”
“未知外部数据流强行切断了物理链路。对方手段极快，直接锁死了硬件供能。”副官咽了口唾沫，“我们……对方缴了我们的械。”
白鸦伸出戴着白手套的右手。
副官双手递上战术平板。
屏幕上，红色的猫头图标疯狂闪烁。那句带着颜文字的挑衅信息横在正中央。
白鸦盯着屏幕。
周围的空气冷得掉冰渣。副官连大气都不敢出。
“军用加密专线。”白鸦念出这几个字，“走私。限量版消毒液。”
他手指微微收拢。
咔嚓。
军用级别的防弹外壳裂开一道缝。
“技术部在干什么。”白鸦声音平稳。
“正在全力反追踪。对方利用了全城三万个微型摄像头做跳板，制造了海量冗余数据。锁定坐标需要时间。”
白鸦松开手。
平板掉进泥水里，屏幕彻底黑了。
他摘下右手的白手套，扔在平板上。
“五分钟。”白鸦看着副官，“拿不回控制权，技术部全员剥皮。”
“是！”
“查出坐标。留活口。”白鸦拿出一块纯白的手帕，擦拭着右手的手指，“我要亲手拔了她的舌头，泡进福尔马林。”
“明白！”副官转身跑开。
白鸦重新看向剧院摇摇欲坠的大门。
“004号的高维波动。”他将手帕折叠整齐，放进口袋，“里面的戏，有点意思。”
......
公立大剧院内部。宴会厅。
血肉横飞的屠宰场里，腐臭味直冲鼻腔。
楚烬靠在雕花石柱上。左腿大腿根部的伤口因为动作再次撕裂，血水顺着裤腿往下淌。右手的骨骼彻底脱力，垂在身侧。
半空中，胖子公爵那庞大的身躯携带着碾碎一切的重力场，扑杀而来。
那只异化成半米长的黑色利爪，爪尖滴着黑水，直逼楚烬的喉咙。
“我要把你嚼碎！”公爵没有五官的脸上，无数张嘴巴同时咆哮。
楚烬没有躲。
他靠着石柱，双眼盯着逼近的爪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找不到一丝本能的恐惧。
他甚至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太慢了。”楚烬开口。
爪尖带起的劲风割破了楚烬喉结的表皮。一丝血线渗出。
就在利爪即将刺穿皮肉的刹那。
轰——！
一道冷白色的刀光，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剧院的穹顶！
伴随着空间被强行切开的爆鸣，整个宴会厅的灯光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原本昏暗的水晶吊灯，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零点一秒后，切成诡异的惨绿色。红绿交替，疯狂闪烁。
空气中响起一连串尖锐的电子杂音。
这片区域的物理法则，卡壳了。
公爵扑在半空的身体，猛地僵住。那只离楚烬喉咙只有一寸的利爪，定在半空。爪尖上滴落的黑水，悬浮在空气中，不上不下。
“怎么……回事……”公爵惊恐出声。
高维力量的暴力介入，让公爵引以为傲的重力场彻底乱码。
原本漂浮在半空的残肢断臂、碎裂的长桌、满是血水的地毯，完全失去了重力控制的逻辑。有的东西砸向天花板，有的东西横着飞向墙壁。
一股混乱的引力直接扯住公爵庞大的身躯，将他甩向宴会厅左侧。
砰！
公爵重重砸在墙壁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悬浮在坑洞周围。
楚烬靠着石柱，眼角的余光扫过半空。
那串原本飙升到百分之百、即将触发同化的期待值数字，变成了一堆乱码。
【当前期待值：Error...404...逻辑冲突...】
系统的机械音在脑子里断断续续地响起，带着严重的电流声。
【警告：检测到004号高维概念强行介入。】
【底层规则覆写中……同化进程中断。】
楚烬站直身体。
他抬起手背，蹭掉下巴上溅到的黑水。
他很清楚，这不是高维神明的手笔。这股直接劈开物理法则的力量，属于另一个不讲理的怪物。
“抢戏的来了。”楚烬舔了舔后槽牙。
他抬起头，看向头顶那个被冷白色刀光切开的穹顶裂缝。
外面的黑雨顺着裂缝灌进来。
一个穿着染血病号服的身影，站在裂缝边缘。
那人双眼蒙着黑色的绷带，手里倒提着一把泛着冷光的长刀。
刀尖上，还在往下滴着血。
楚烬看着那个身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好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