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S市红天附近】
“成哥,你上回带到我们那儿的那个小姑娘的检查报告。”
成燧顿了顿,他差点忘了,和谙言吵架前一天自己带她去做了检查。“怎么样?不是哮喘吧?听说那玩意儿不好治。”
“那倒不是。她都这么大了,要是哮喘也等不到现在发现。”
成燧松了口气,接过检查报告,“那就行。来,喝酒,他们这儿的招牌。”成燧以为不是哮喘就没事,也是自己给自己松口气,只要排除这个难接受的结果,其他的倒是没什么,因为在成燧的想法中,最严重后果也只能是哮喘。
“那个、哥啊、虽说,虽说不是哮喘,但也不好办。她心脏和肺上面都有问题,那天我也问了,她说很小的时候就有喘不上来气的情况,而且她心率上面,也不是她说的漏跳一拍那回事。”
成燧沉默了几秒,放开手中的酒瓶,靠着椅背让人继续说。
“总之啊,哥,咱也不说啥学术病理上的,我就一句话,早点带她去看更权威的专家。说实话,我还年轻,见识不多,她这种情况我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找到一模一样的案例,就算资料上有类似的情况还是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我这本事还不够。”
成燧和蔺谙言吵架就是因为成燧非要带她去看专家,托人才约上的,但蔺谙言死活不愿意,说检查也做过了,不想再看第二遍。两个人争着争着就吵了起来,甚至蔺谙言还说了“死不了,死了也不要你管”的话,把成燧气个不轻。
“死得了不?”成燧余气未消,就这么问了出来。
“这、这应该是死不了。听她的描述很小的时候的一回发病是最严重的一次,那之后到现在也许多回了,危及不了性命。”
“嗯。”
成燧深吸一口气重重吐出,没再言语。
“我说哥啊,你这不行啊,女孩子必须得哄着。”
成燧抬眼,无奈地笑了笑:“你知道我可不算好脾气,我还能怎么哄?”
“比如你跟那姑娘说去乐园玩,她检查的时候说过之前上大学的时候去过一次,全排成队了,和同学都没玩上几个项目,这有你在了,不得发挥发挥你的钞能力,你俩开个速通,她想玩什么就玩什么,再订个乐园里面的酒店,圆一圆小姑娘的少女心,这不就哄好了。人小姑娘一高兴,顺路跟着去专家那儿看看那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这不就行了。”
成燧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但是思考一会儿之后还是拒绝了这个提议:“想法很好,她不会配合,而且这一段儿不太平,我陪她一块儿太显眼。”
还是得从长计议,成燧收起报告告辞,回到红天之后还是在想着怎么带蔺谙言去检查。其实成燧心里明白,蔺谙言不愿意去不是什么讳疾忌医,也不是不想活了,只是不想花成燧的钱,不想欠成燧什么。
倒是稀罕事,周围人有担心被坑钱的,有担心爱的是钱不是人的,还有拿钱换感情的,更有花钱找伴儿的,倒是自己特殊,这找了个花不了钱的。成燧自嘲笑笑,心中多得是苦涩。
其实成燧有想过一些办法,这些办法确实也有可行性,只是这些办法多少和“连哄带骗”扯上点关系。
蔺谙言最讨厌的,就是骗她。
算了,先不想这些了。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
眼前成燧还有一件事要解决,既然两个人吵了架,总得有个先服软先提出和好的,不然以蔺谙言的性子,虽然不会记仇,但是肯定是不会在还记得这件事的时候再跟他联系,只能等到啥时候蔺谙言这不记仇的性子把两个人吵架的事情忘了还刚好想成燧了再过来。
“喂,凌文,谙言前些天说过想尝尝siuon那家的甜品,去的时候甜点师换人了,你找找甜点师现在在哪儿,找好约个时间到咱们ioon餐厅,我带谙言过去。”成燧想的办法就是带蔺谙言去吃甜品。
其实和好并不是非得找出来谁对谁错,有时候只是找个归于平静的理由。
就像成燧约上蔺谙言去吃甜品,也不能算作是成燧的服软,更不能算作是成燧的赔罪,只是两个人有了个顺理成章见上一面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