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地北郊酒庄
贺名闻倒是敞亮,只说了是奉晓东故友就放人进来,甚至都没有问一句二人的身份。
“贺先生,我叫成燧,是奉先生故交。今天来,是为了奉先生的事,只是其中细节还是得劳烦你告诉我们了。”
之后,贺名闻讲了个很长的故事,太长了,从天亮讲到天黑。
若不追究其中细节,到也可长话短说——
奉晓东初到F市时被纪话针对,刚来那几年一直没有机会施展拳脚。后来遇上了个想拉他上船的,名叫池予泉,是个做见不得人的生意的;奉晓东告诉他自己没多少权力帮不了他忙,池予泉却说合作一把,他帮奉晓东解决纪话,奉晓东帮他掩盖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奉晓东拒绝了,池予泉倒也没纠缠,只是说随时欢迎奉晓东来合作。再后来,奉晓东的女儿被人侵害,问到最后施暴人竟然是纪话,奉晓东苦于没有证据不能将人绳之以法,只好和池予泉合作设套使纪话倒台。至此,本该告一段落,但前一段时间池予泉和奉晓东闹翻了,池予泉便是举报奉晓东的主使者。
暂且有两个疑点:一是纪话怎么可能胆大到侵犯奉晓东的女儿?怎么会那么巧?二是池予泉的目的绝不是找个帮他藏污纳垢的人那么简单。听贺名闻的描述,纪话和奉晓东相争的那几年,池予泉在当地的势力如日中天,按理来说不急找靠山,换而言之,池予泉他、很有可能早有靠山。
成燧把酒杯攥得很紧,抿着唇皱着眉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蔺谙言看了一眼成燧,不知怎的苦笑一声,抿了一口酒问贺名闻:“贺先生,请问你和奉先生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四年前,四年前我爹被人当街刺死,调查说杀人的王八蛋脑子有问题是个疯子,但我爹同行的人不少,疯子怎么可能就把我爹当做目标?!肯定是仇家做的。我想报仇,闹得很大,老奉知道了亲自来查看情况,劝了我,还答应一定把犯人缉拿归案。”
杀父之仇,怒气正盛的时候竟然能被劝动,奉晓东确实有两把刷子。
“二位,你们要有本事救老奉,我只要F市的,其他地方只要我能做主的我们家产业,全给你们。”
大手笔啊,贺名闻他这、简直是把老奉奉晓东当老子了。
蔺谙言嗯了一声,却摇了摇头:“救奉先生是受人之托,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报酬就算了。”
成燧不知道什么时候缓过劲了,嘶了一声,拽着蔺谙言的衣角耳语:“你倒大方。”
不过成燧也知道,贺家的产业不是好吞的,他也就开个玩笑而已。
蔺谙言嘟了嘴,往后一靠,靠着沙发背看向成燧,眼里是带着些娇嗔的埋怨:“行,你说,我不多嘴。”说完抿嘴不开口。
贺名闻欲言又止,他对面前这两个看着不太正经的人不是太相信,这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像靠谱的样子,不过也没什么好办法,而且是奉晓东的夫人信得过的人,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你们要我做什么说一声就成,随叫随到,但有一点我得先说清楚,不管你们的计划是什么,别拦我和池予泉干仗。”贺名闻敬了一杯茶,一饮而尽,说到闻语听的时候眼里尽是愤怒。
蔺谙言和成燧对视一眼,在一个词语上面达成了一致——野蛮人。不过也没什么,既然贺名闻和池予泉已经撕破脸了,他们打他们的。
F地池予泉住处
“老大,贺名闻那疯子,打的就是谁都别想好的注意,他真疯了。”
池予泉擦着相框,头也不抬:“让他闹,随便闹。”
“但是老大,咱们耗、”
“把跟贺名闻见面的那两个人请到明天的宴会上。”池予泉打断秘书的话。
池予泉说的宴会是他自己办的,请的人都是平时往来比较多的,这场宴会说实话池予泉没有具体的目的,只是之前在筹办这场宴会的时候就做好了这场宴会能够在奉晓东事件发挥作用的准备。
池予泉这回搞大事之前就做好了自损一千的准备,他早就想过奉晓东身边这个当儿子养的贺名闻会揪着自己不放,且不说奉晓东是自己搞出来的事情,就算不是,贺名闻也会算在池予泉自己的头上。
贺名闻是个没脑子的人,之前有奉晓东护着,奉晓东再厉害也不至于把贺名闻改造成有脑子的,池予泉对贺名闻没怎么放心上,在他看来,贺名闻这种脑子不行的人对自己构不成什么威胁,打打砸砸什么的随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