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劳斯莱斯，载着陈凡驶入了市中心最顶级的云顶会所。
黑色的幻影停稳，保镖立刻上前拉开车门。苏晚先下车，然后自然地伸手扶了陈凡一把。陈凡跟着她走进会所，脚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手心还是有些冒汗。
他以前只在财经新闻里见过这种地方，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来，竟是以苏氏集团总裁男伴的身份。
“别紧张，就当陪我吃顿饭。”苏晚的声音温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里面都是我的老部下，没什么架子。”
陈凡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跟着她上了二楼的包厢。
包厢门推开，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全是苏氏集团的核心高管。看到苏晚进来，所有人立刻起身，恭敬地问好：“苏总。”
他们的目光扫过陈凡，眼里带着好奇，却没人敢多问。苏晚的脾气他们是知道的，不该打听的事，问了只会引火烧身。
“坐吧。”苏晚拉着陈凡，坐在主位旁的位置上，随手将菜单递给他，“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陈凡接过菜单，看着上面动辄上千的菜价，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他这辈子吃过最贵的一顿饭，是和林薇薇结婚时的酒席，还是AA制的。现在看着菜单上的和牛、松露、鱼子酱，他连价格都不敢多看。
“我……我不太会点，还是你来吧。”陈凡把菜单递回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苏晚笑了笑，没为难他，接过菜单熟练地点了几样招牌菜，又加了一瓶82年的拉菲。她记得陈凡高中时不爱吃太油腻的，特意点了几道清淡的菜品。
“苏总，张少和林小姐来了，说要见您。”包厢外，服务员低声通报。
苏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让他们滚。”
话音刚落，包厢门就被推开，张昊带着林薇薇闯了进来。张昊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对着苏晚点头哈腰：“苏总，刚才的事都是误会，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林薇薇站在他身后，眼神复杂地看着陈凡，有不甘，有嫉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意。
苏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误会？张少，你带着别人的妻子去酒店开房，这也是误会？”
张昊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地挠了挠头：“苏总，您别听陈凡胡说，我和薇薇就是普通朋友，那天就是一起吃个饭，什么都没干。”
“普通朋友？”苏晚冷笑一声，抬眼看向林薇薇，“林小姐，你刚签完离婚协议，就跟着别的男人去酒店，你前夫没拦着你，你还觉得自己很有理？”
林薇薇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低下头，小声嗫嚅：“我……我和陈凡早就没感情了。”
“没感情？”陈凡终于开口了，声音冰冷刺骨，“三年来，我每天打两份工，把所有工资都给你，自己穿几十块的地摊货，连生病都舍不得买药，就为了给你攒钱买包。现在你说没感情了？”
他的目光扫过林薇薇，又看向张昊：“张少，你以为你给她买了两个包，带她吃了几顿西餐，就是对她好？你知道她对芒果过敏吗？你知道她生理期不能吃冰的吗？你知道她晚上怕黑，要开着小夜灯才能睡着吗？”
一连串的问题，把林薇薇问得脸色惨白。张昊也愣住了，他从来没关心过这些细节，他只是觉得林薇薇年轻漂亮，带出去有面子罢了。
“陈凡，你别胡说八道！”林薇薇急了，“我现在跟张少在一起，你少拿以前的事来说事！”
“以前的事？”陈凡笑了，笑得无比嘲讽，“林薇薇，你还记得你生日那天，我给你买的银戒指吗？你当着你闺蜜的面，说那是地摊货，丢尽了你的脸。可你不知道，那是我攒了三个月的夜班工资买的，是我当时能给你的最好的东西。”
“你嫌我穷，嫌我没本事，转头就跟着张少去了酒店。现在看到我跟苏总结在一起，又跑过来装可怜，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林薇薇被说得无地自容，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陈凡，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跟张昊来往了，我们和好好不好？我再也不嫌弃你了，我们好好过日子！”
她上前一步，想去拉陈凡的手，却被陈凡猛地甩开。
“晚了。”陈凡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当初选择张昊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现在，你没资格跟我谈和好。”
张昊看到林薇薇被陈凡甩了手，脸上挂不住了，对着陈凡骂道：“陈凡，你别给脸不要脸！薇薇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真以为傍上苏总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苏氏集团跟我们张家还有合作，你要是把我惹急了，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合作？”苏晚终于抬眼，眼神冷得像冰，“张少，你父亲公司的那点建材生意，也配跟苏氏谈合作？之前不过是看在张董的面子上，给你点甜头，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了。”
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会所经理：“王经理，通知下去，云顶会所以后禁止张昊和林薇薇进入。另外，联系所有和张氏集团有合作的企业，立刻终止合作，谁要是敢跟他们做生意，就是跟苏氏作对。”
王经理连忙点头：“好的苏总，我马上安排。”
张昊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晚：“苏总，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样，我们张家就完了！”
“完不完，看你们自己。”苏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带着你的人，滚出我的包厢。”
张昊还想说什么，却被门口的保镖架了出去。林薇薇看着陈凡，哭得撕心裂肺：“陈凡，你帮帮我，求你帮帮我！没有张昊，我什么都不是！”
陈凡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无尽的厌恶：“是你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说完，他转过头，再也不看她一眼。林薇薇被保镖推搡着，狼狈地跟在张昊身后，消失在包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