镰刀落下,第三条性命湮灭。
余下的净化者四散躲藏,却无一能逃脱亚瑟的死亡追踪。
第四个躲在猪圈中,浑身污秽仍跪地磕头磕得头破血流,哭诉自己是被迫前来,镰刀落下,再无声息;
第五个悬吊在井壁绳索上,被井口的死神之力照得心神俱裂,失手坠入深井,溺毙在冰冷的井水之中;
第六个藏在未被焚毁的民宅床底,竟妄图持刀偷袭,被镰刀斩断手腕,在凄厉惨叫中被收割生命;
第七、第八个结伴逃入后山树林,背靠背负隅顽抗,却在亚瑟横扫的镰刀下,双双瞬间毙命;
第九个是净化者领队的副手,年少稚气未脱,逃至悬崖边无路可走,竟妄图以教廷“投降不杀”的规矩苟活,亚瑟只冷冷反问一句“你们屠村时,给过村民投降的机会吗”,便让他哑口无言,随即命丧镰刀之下。
至此,九名普通净化者尽数伏诛,加上此前被斩杀的领队,十二人仅剩最后两名。
亚瑟循着灵魂气息,在村庄边缘的地窖中找到了他们,二人卸下所有武装,蜷缩在角落抱头哭喊,轮番诉说着家中老小的处境,卑微到了极致。
可这些话语,只让亚瑟想起整个村庄的覆灭——鸡鸣犬吠消失,炊烟断绝,欢声笑语化为死寂,只剩烈火焚烧的噼啪声与风穿废墟的呜咽。
镰刀接连落下,最后两条生命归于尘土。
打谷场上,十二具净化者的尸体散落各处,亚瑟孤身立于尸山中央,漫天灰烬如黑色雪花飘落,沾在他苍白的脸庞、猩红的眼眸与漆黑的镰刀上。
十二名自诩神之使者的净化者,全部殒命,可那个温暖的小村庄,也永远死去了。
他转身,一步步走回莉亚身边,将镰刀重重插在泥土里,俯身轻轻抱起她。她的身躯轻得像一片落叶,像一朵被狂风摧折的蒲公英,轻得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停留过。
他像当初她背着受伤的他回村那样,将她稳稳抱在怀中,让她的头轻靠在自己的臂弯,感受着她彻底冰凉的体温。
亚瑟低下头,额头抵着她冰冷的额头,声音轻得如同尘埃,却字字千钧,刻入灵魂与命运:
“我发誓。”
手臂不自觉收紧,将她抱得更紧,猩红眼眸中翻涌着焚尽一切的怒火与悲痛。
“摧毁教廷。”
最后一字,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响彻死寂的废墟。
“一个不留。”
风彻底停歇,燃烧的火焰缓缓熄灭,天空沉入浓重的黑暗,唯有亚瑟那双猩红的眼眸,在无边黑夜中,燃烧着永不熄灭的复仇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