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水湾。半山道。
雨后的空气裹着海腥味。潮气黏在皮肤上。
黑色奔驰停在蒋宅铁门外。车灯熄灭。引擎余温散尽。
陈国豪推门下车。皮鞋踩在碎石路上。咯吱作响。
两个穿黑西装的洪兴马仔上前。手按在腰间。眼神像刀。
“陈生。蒋先生在里面等。”
语气客气。但拇指始终贴着枪套搭扣。
陈国豪没停步。径直往里走。
“带路。”
穿过修剪整齐的罗汉松。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
沉香扑鼻。混着旧书卷气。
大厅没开大灯。只留几盏暖黄落地灯。光线昏暗。影子拉得很长。
蒋天生坐在主位。穿着素色唐装。手里转着两枚包浆核桃。咔哒。咔哒。节奏平稳。
面前摆着一壶冻顶乌龙。两个青瓷杯。水汽袅袅。
没其他宾客。没保镖。没暗哨。
只有他。
“坐。”蒋天生没抬头。声音温和。像长辈招呼晚辈。
陈国豪拉开对面的藤椅。坐下。背脊挺直。双手自然搭在膝上。
“蒋先生。”
蒋天生终于抬眼。目光平静。深不见底。像一潭死水。
“西区的账，我看了。”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分得很干净。丁瑶的过账通道，也走得很顺。阿豪，你办事，比我想象的漂亮。”
陈国豪没接话。呼吸压到最低。
“不过。”蒋天生放下茶杯。瓷底碰触桌面。轻响。
“O記的档案，C-047。”他顿了顿，目光如针，“你妹妹在港大念书。学费很贵。O記给得起，我也给得起。但有些钱，拿了会烫手。”
图穷匕见。
直接挑明。不绕弯子。
陈国豪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但面上不动。指尖微微收拢。
“蒋先生想说什么？”
“洪兴不养闲人。也不养双面人。”蒋天生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但洪兴，惜才。西区的分红，我可以给你加到四成。O記那边，我会派人去‘沟通’。你妹妹的档案，今晚就会‘遗失’。”
条件开出来了。
买断。
用洪兴的资源，彻底切断他的退路。把他钉死在黑道上。
系统面板在脑海闪烁。
【当前善恶值：160/200】
【检测到高权重谈判场景。建议：接受资源注入，触发‘势力绑定’。拒绝将导致敌对度飙升。】
陈国豪听懂了。
这不是招安。是投名状。
他缓缓抬头，迎上蒋天生的目光。
“四成太少。”他开口，声音平稳，“我要六成。外加尖沙咀三间夜总会的干股。”
蒋天生笑了。笑纹在眼角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