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查账。是施压。
蒋天生在逼他表态。要么低头交权。要么硬扛对赌。
陈国豪直视他。没躲。
“跌百分之十五,是因为砍了黄赌毒。”他语气没起伏,“砍掉烂账,腾出现金流。下月过桥款,不走洪兴旧账。走信托专项池。”
他顿了顿。指尖轻叩桌面。
“丁瑶的离岸资金,明天下午三点前,注入信托备用账户。三千万。够不够扛?”
核数师沉默。
O記观察员合上记录本。站起身。
“账目合规。流水清晰。”他语气公事公办,“O記反黑组备案通过。信托继续运行。陈生,保持透明。”
脚步声远去。铁门拉开又关上。
仓库只剩两人。
核数师慢条斯理地收起钢笔。装入西装内袋。
“陈生,账做得漂亮。”他笑了笑。笑意没到眼底。“但蒋先生交代过。信托是护城河,也是绞肉机。你走得太快,容易摔跤。下个月对赌,祝你好运。”
他转身。走入雨幕。黑色轿车启动。尾灯消失在海雾里。
陈国豪没送。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喉结微动。
手机震动。丁瑶的加密短信。
“离岸资金已就位。壳公司注册完毕。陈生,牌照预授权通道,开了。”
陈国豪拇指悬停。他闭上眼,调出系统面板:
【信誉值:50/100。离岸牌照预授权已亮。】
还差50。下个月对赌,正好凑齐。
他睁开眼。按下回复:“收到。资金就位。下个月对赌,我亲自打。”
屏幕暗下。
他站起身。理了理风衣下摆。皮鞋踩过积水。走出三号仓。
雨势渐小。海风卷走闷热。
信托立住了。审计过了。蒋天生的刀,被合规账目挡在外面。
但护城河底下。暗流没停。
O記的备案,只是第一道门。蒋天生的对赌,是第二道。倪家的资本网,韩琛的残党,全在暗处盯着。
下一步。
把洪兴的现金流,变成港岛的资本盘。
双花红棍的刀,该换把更锋利的。
商业杠杆。开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