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在心里吼出那两个字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林天狼的手指已经卡住了他的气管，指尖的力道正在一点点收紧。柳若烟站在不远处，眉头微皱，似乎嫌弃这里的血腥味弄脏了她的裙摆。高台上的林震端起新换的茶盏，撇去浮沫，准备欣赏这场闹剧的收尾。
所有人都在等他咽气。
【指令确认。】
【混沌禁忌血脉第一重，解封开始。】
机械音落下的刹那，林渊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热流从他心脏最深处炸开。那不是普通的灵气，而像是被压缩到极致的岩浆，顺着他干涸了三年的经脉疯狂冲刷。
“呃......”
林渊喉咙里发出一声变调的闷哼。他原本苍白的皮肤下，隐隐透出暗金色的纹路。那些原本堵塞、断裂的经脉，在这股霸道力量的冲击下，被蛮横地撕裂，然后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重组。
痛。
钻心剜骨的痛。
但他没有挣扎，反而死死盯着面前的林天狼。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此刻正燃烧着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疯狂。
林天狼被这眼神盯得后背猛地拔直了。刚才还随意的站姿，瞬间变成了极度危险的防备状态。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去。
“你这废物，死到临头还敢瞪我？！”
林天狼恼羞成怒，卡在林渊脖子上的手猛地发力，想要直接捏断他的喉骨。
然而，他捏不下去。
他的手指就像卡在了一块万年玄铁上，任凭他怎么催动聚气境巅峰的灵力，都无法再寸进分毫。
“怎么回事？”林天狼心里隐隐泛起一丝不安。他低头看去，发现林渊脖子上那些暗金色的纹路正在飞速蔓延，甚至顺着他的手掌攀爬上来。
一股灼热的刺痛感从掌心传来。
“滚开。”
林渊开口了。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砂纸打磨般的粗粝。
林天狼还想说什么，但下一秒，林渊那只原本被踩在脚下的手，突然反手扣住了他的脚踝。
没有花哨的武技，没有灵力的波动。纯粹是肉体爆发出的力量。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广场上炸响。
“啊！！！”
林天狼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甩飞出去，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测验碑上。三丈高的石碑被砸得晃了晃，扑簌簌地往下掉石屑。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还在嘲笑的族人们，此刻全都张大了嘴巴，活像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柳若烟手里的丝帕掉在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高台上，林震手里的茶盏一抖，滚烫的茶水泼在手背上，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猛地站起身。
“这......这怎么可能？！”林震的眼角疯狂抽搐。
一个连经脉都废了的炼体境三重，单凭肉身力量，把聚气境巅峰的林天狼甩飞了？
林渊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他缓缓从地上站起来。
身上的骨头发出爆豆般的脆响。那些暗金色的纹路逐渐隐没在皮肤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他体内散发出来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