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那个修为停滞三年、任人欺凌的废柴少主吗?
林渊转身走下台阶,手起刀落,斩断了绑着林海的绳索。
“二叔,受苦了。”
林海顾不上活动酸麻的手腕,一把抓住林渊的胳膊。
“渊儿,你爹呢?外面传言他被血衣门的人......”
“我爹没死,在那边。”
林渊指了指门口的半截石狮子。
林海跌跌撞撞地跑过去,看到林战虽然昏迷但还有呼吸,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二叔,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林渊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七八个储物袋,直接扔在院子中间的石桌上。
“柳擎天和城主府的宝库,已经被我清空了。这里面有五万下品灵石,还有各种疗伤丹药和法宝。”
林海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五万下品灵石!!
林家最巅峰的时候,一年的流水也不过一万灵石。
“渊儿,你......你把城主府屠了?!”
“他们该死。”
林渊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把受伤的兄弟抬进去疗伤。把这些黑甲卫的脑袋砍下来,挂在林家大门外。告诉青州城所有人,从今天起,谁敢往林家伸爪子,我就剁了谁的全家。”
林海看着林渊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后背没来由地窜起一股凉意。
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家族庇护的少主了。
这是一头真正见过血、吃过人的凶兽。
“好......我这就去办!!”
林海咬了咬牙,招呼剩下的子弟开始清理院子。
林渊重新背起林战,朝着后院的主屋走去。
他现在最需要做的,是把林战弄醒。
祠堂地下到底藏着什么,荒古叶家的弃徒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有林战能给他答案。
推开主屋的门,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扑面而来。
林渊把林战平放在床榻上,从储物袋里翻出一个贴着金箔的玉瓶。
这是从城主府宝库最深处搜刮来的三品丹药,九转回春丹。
林渊捏开林战的下巴,把丹药塞了进去,然后单手抵住他的后背,用混沌真元帮他化开药力。
暗金色的真元顺着经脉游走,快速修复着林战被九幽玄火灼烧过的内脏。
半个时辰后。
林战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咳嗽,吐出一大口黑色的淤血。
他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瞳孔重新聚起了焦距。
“渊儿......”
林战看着坐在床边的林渊,又看了看周围熟悉的摆设,脑子有些发懵。
“我们......活着回来了?”
林渊递过去一杯温水。
“柳擎天和血煞都死了。城主府被我抄了。”
林战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呛出来。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死死盯着林渊。
“你......你突破神海境了?不对,神海境怎么可能杀得了紫府境的血煞?!”
林渊没有解释。混沌禁忌血脉的事,牵扯太大,哪怕是亲爹,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他直接从怀里掏出那卷从城主府宝库里拿出来的画卷,在林战面前展开。
“爹,你先别管我怎么杀的。你先告诉我,这幅画是怎么回事?”
林战的目光落在那幅画上。
原本还有些血色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去摸画上女子的脸,却又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你......你在哪找到的?”
“城主府宝库。”
林渊指了指画卷右下角那个暗红色的印章。
“荒古叶家弃徒。血衣门和柳擎天联手把你锁在黑风岭,就是为了逼问祠堂地下的入口。他们在找我娘留下的东西。”
林战双手痛苦地抓着头发,指关节把头皮抠出了血丝。
屋子里的空气变得极度压抑。
良久。
林战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我本想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既然他们已经找上门了,瞒不住了。”
林战抬起头,看着林渊。
“你娘,确实是中州荒古叶家的人。十五年前,她带着你逃到青州城,重伤垂死。我救了她,后来有了你。”
林渊皱起眉头。一
十五年前?他今年十八岁。
“我是捡来的?”
“不,你是她亲生的,但不是我的种。”
林战苦笑一声。
“当年她逃过来的时候,已经怀着你了。她说她偷了叶家一件至关重要的东西,叶家的人迟早会追过来。为了报恩,也为了给你一个身份,她嫁给了我。”
林渊心里翻江倒海。
这信息量太大了。
“那她偷了什么?现在在哪?”
“不知道。”
林战摇了摇头。
“三岁那年,叶家的人还是找来了。你娘为了不连累林家,独自引开了追兵,从此音讯全无。临走前,她在祠堂地下布了一个阵法,把那件东西封死在里面。”
林战抓住林渊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渊儿,听爹的。那东西是个祸害!!血衣门既然盯上了,说明封印已经松动了。我们连夜走!!离开青州城,越远越好!!”
林渊反手握住林战的手,把他的手按回被子里。
“走不掉的。”
林渊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外面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阴了下来,厚重的乌云压在青州城上方,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血衣门在青州城经营了这么久,外面全是他们的眼线。现在走,就是活靶子。”
林渊回过头,眼底跳动着暗金色的光芒。
“既然他们想要,我就亲自去地下挖出来。看看这荒古叶家,到底留了个什么催命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