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舱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几个缩在铁笼子里的少男少女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惹祸上身。
红娘子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把手里的玉烟枪在铁栏杆上重重地磕了两下，震落了一地冰渣。
“小兄弟，你胃口未免太大了点。”
红娘子眯起那双狭长的桃花眼，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危险的意味。
“这丫头在黑市上的悬赏价，已经炒到了十万中品灵石。你空口白牙就想把人带走？你当老娘这万通商会是开善堂的？”
林渊没说话。
他慢条斯理地解下腰间一直挂着的那个紫金储物袋，从里面摸出一块巴掌大小的令牌，随手抛给了红娘子。
红娘子下意识地接住。
入手的瞬间，那股熟悉的紫金材质和令牌背面栩栩如生的吞天兽图腾，让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苏家的嫡系身份令牌？!”
红娘子的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她死死盯着手里的令牌，又看了看林渊，脑子里飞速运转。
这令牌可不是一般的苏家子弟能有的，只有苏家核心圈子的那几位少主才有资格佩戴。
“你把苏家的人给宰了？”
红娘子觉得自己的喉咙有点发干。
林渊靠在铁笼子上，双手抱胸，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顺手宰了一个叫苏公子的。怎么，这令牌不够抵那十万中品灵石？”
红娘子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手里的烟枪差点掉在地上。
这哪是抵钱啊，这简直是个催命符!
苏家嫡系被杀，苏家那帮老疯子绝对会把整个中州翻个底朝天。这小子居然还大摇大摆地把令牌挂在腰上到处跑!
“你个疯子!”
红娘子一把将令牌扔回给林渊，就像扔一块烫手的火炭。
“你知不知道苏家在中州渡口安排了多少人接应这批货？带队的可是苏家的外门长老，紫府境巅峰的修为!你带着这块令牌，还没下船就会被他们撕成碎片!”
林渊稳稳地接住令牌，重新挂回腰间。
“债多不压身。”
他转过身，看着铁笼子里那个冻得瑟瑟发抖的少女。
“把门打开。”
红娘子咬着牙，死死盯着林渊的后背。
她在权衡利弊。
这小子是个彻头彻尾的亡命徒，但实力深不可测。如果现在翻脸，自己未必能讨到好果子吃。倒不如顺水推舟，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他，自己赶紧抽身。
“算老娘倒霉!”
红娘子骂了一句，走上前，用玉牌刷开了铁笼的阵法锁。
“嘎吱——”
铁门弹开。
林渊走进去，一把抓住少女的胳膊。
入手的瞬间，一股极其霸道的寒气顺着林渊的手指直逼经脉。如果是一般的紫府境修士，这一下整条胳膊就得废掉。
但林渊体内的混沌真元只是微微一转，就把那股寒气吞噬得干干净净。
少女惊恐地挣扎了一下，张开嘴，狠狠地咬在林渊的手背上。
没咬动。
林渊的皮肤比精钢还要硬。少女的牙龈直接渗出了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