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狩猎开始
云海区招商引资工作汇报会。
这是赵雷霆履新后主持的第一场正式会议。
会议桌是椭圆形的，赵雷霆坐在一端。
区政府各职能部门的一把手分坐两侧。
他穿着件深灰色的夹克，靠在椅背上。
神色慵懒得像是来旁听的实习生。
手里的钢笔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面。
坐在他对面的是区规划局局长刘明远。
这是一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金丝眼镜后面是一双笑眯眯的眼睛。
他正在汇报滨海路三块地的出让方案。
声音沉稳，条理清晰，每一个数据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根据我们的评估，这三块地总计四百二十亩。”
“如果按照商业用地的基准价格出让，预计可以为区财政带来十二亿六千万的土地出让金……”
赵雷霆听着，心里默念了一声：天眼鉴查，开。
系统面板瞬间在刘明远的头顶展开。
【目标：刘明远，云海区规划局局长，正处级。】
【境外账户余额：人民币4372万元。】
【分布：瑞士信贷1860万，汇丰银行香港分行2512万。】
【情妇数量：3人。】
【①张某某，32岁，惠龙集团旗下某置业公司副总，实际为钱通的前妻。】
【②李某某，28岁，区规划局办公室科员。】
【③王某某，26岁，某高端会所经理。】
【近期贪腐交易（30天内）：与钱通名下惠龙集团关联公司异常转账7笔，总额8650万元。】
【其中最大一笔为9月12日转入的3200万，名义为“规划设计咨询费”。】
【隐秘黑料：帮助钱通以低于市场价40%的价格获取滨海路三块地。】
【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约8亿元。】
【收受钱通赠送的燕京朝阳区房产一套，市值约2100万。】
【登记在其远房表弟名下。】
【2019年将一块教育用地变更为商业用地，引发群体性上访后被压下。】
【多次在钱通名下的会所接受性贿赂，有视频记录。】
【私生活污点：婚内出轨三次。】
【其中一次导致女方怀孕后强制堕胎，女方家属曾试图举报，被钱通出面摆平。】
【在澳门赌场累计输掉超过600万，由钱通代为偿还。】
【当前警惕值：15。对宿主尚未产生戒心。】
赵雷霆面色不变，心里却冷笑了一声。
刘明远，云海区规划局的“老黄牛”。
连续五年的先进工作者。
去年还被评为燕京市勤廉兼优先进个人。
就是这么个东西，背地里却是钱通在云海区最大的一颗棋子。
钱通……这个名字赵雷霆不陌生。
惠龙集团的董事长。
燕京地产圈的“地下教父”。
身家据说超过三百亿。
他的发家史就是一部行贿史。
从区规划局到市国土局，从住建委到发改委。
他的“关系网”遍布燕京官场。
据说他和几位退下来的老领导还保持着“良好的私人关系”。
逢年过节的礼单能排出一公里长。
赵雷霆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他在履新之前，就把云海区的权力格局摸了个透。
云海区是燕京的“经济发动机”之一。
滨海路的开发更是全市瞩目的重点工程。
钱通在这里经营了十几年。
早就把规划局、国土局、住建局这些要害部门渗透成了筛子。
他拿地从来不走招拍挂。
而是通过“协议出让”“股权收购”这些变相手段。
用白菜价把黄金地块一块块收入囊中。
而刘明远，就是钱通在规划局的内应。
每一次规划调整。
每一次容积率变更。
每一次土地性质转换。
背后都有刘明远的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