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雷霆关掉系统面板。
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谢美蓝。
她还在发抖,眼泪把精致的妆容冲得一塌糊涂。
睫毛膏在脸上留下两道黑色的泪痕。
丝袜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指甲刮破了一道口子。
露出一小截苍白的大腿。
她的眼神里有恐惧,有绝望。
有一丝尚未完全熄灭的不甘。
还有一丝……认命。
赵雷霆很熟悉这种眼神。
他在太多的猎物身上看到过。
当一个人意识到自己所有的退路都被切断。
所有的选择权都被剥夺。
只剩下“听话”和“更惨”两个选项时。
眼睛里就会出现这种神情。
“起来。”
他说。
谢美蓝的身体抖了一下。
然后慢慢地、僵硬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她的腿还在发软,扶了一下沙发扶手才站稳。
赵雷霆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把她的脸抬起来。
他的拇指擦过她脸上的泪痕,动作很轻。
像是在抚摸一件瓷器。
“明天跟我去选衣服。后天去我安排的公司报到。”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布置工作任务。
“以后你在人前该笑就笑,该端庄就端庄。”
“你是赵副区长的女人,走出去不能丢我的脸。”
“但在家里……”
他的拇指停在她的嘴唇上。
“你只是一件工具。听懂了吗?”
谢美蓝无声地点了点头。
眼泪又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砸在赵雷霆的手背上。
赵雷霆松开手,拍了拍她的脸。
“乖。”
……
赵雷霆走出卧室,关上门,把谢美蓝一个人留在里面。
他走到书房,打开系统面板。
路杰公司的完整财务数据已经加载完毕。
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账户流水、合同扫描件、转账记录和关联公司股权结构图。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开始逐条审阅。
路杰名下的六家影子公司。
表面上看都是独立的法人实体。
经营范围从投资咨询到文化传媒,五花八门。
但穿透三层股权之后,所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钱通的惠龙集团。
洗钱的手法是标准的地产行业套路。
惠龙集团以“咨询服务”“品牌授权”“项目合作”等名义,向路杰的影子公司支付高额费用。
这些费用在账面上是合法支出,实际上对应的服务从未发生。
钱到了影子公司之后,再通过虚假的采购合同、关联交易、境外投资等方式一层层洗白。
最终回流到钱通指定的境外账户。
过去五年,仅通过路杰这条渠道洗出去的钱,就超过十二亿。
赵雷霆一条一条地看,越看越满意。
刘明远的那部分证据也已经足够让他在监狱里待上二十年。
七笔异常转账、境外账户流水、情妇名单、开房记录、澳门赌场的监控截图。
再加上路杰这边的洗钱证据链。
钱通在云海区的整条灰色利益链,从土地审批到规划变更,从资金出境到利益输送。
已经完整地呈现在赵雷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