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雷霆在办公室处理文件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不是正常的走廊动静。
是那种带着明确目的、刻意踩得很响的皮鞋声。
他放下笔，抬起眼皮。
门被推开了。
秘书林峰挡在门口，脸色很难看。
“赵区长，这几位是反贪总局的同志，说有紧急情况需要向您核实……”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手拨开了。
一个四十多岁、方脸浓眉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三个穿深色西装的人。
表情严肃，目光锐利，像四把出鞘的刀。
方脸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证件，翻开，亮了一下。
动作熟练而敷衍。
“赵副区长，反贪总局侦查处处长侯亮平。”
“我们接到举报，需要对你进行例行检查。”
“请你配合。”
赵雷霆靠在椅背上，没有站起来。
他的目光从侯亮平脸上慢慢扫过。
然后落在那个只晃了一下就收起来的证件上。
“侯处长。”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你的证件，我刚才没看清。”
“麻烦再亮一次。”
侯亮平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没有再掏证件，而是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
“开始检查。”
三个人立刻散开，开始在办公室里翻找起来。
打开文件柜，翻动抽屉，甚至趴下来查看桌底。
赵雷霆依然靠在椅背上。
嘴角甚至浮起一丝笑意。
“侯处长，搜查令呢？”
侯亮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赵雷霆面前。
赵雷霆拿起来，看了一眼。
然后笑了。
那张纸上的印章模糊不清。
落款日期是三天前的。
最关键的是，被搜查人的名字一栏，写的是“赵某”。
连全名都没有。
“侯处长。”
赵雷霆把那张纸轻轻推回去。
“这就是你的搜查令？”
“印章是糊的，日期是旧的，连我的名字都没写全。”
“你拿这种东西来搜查一个在职副区长？”
侯亮平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赵副区长，特殊情况下可以先行搜查后补手续。”
“这个规矩，你应该懂。”
“规矩？”
赵雷霆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侯处长，你跟我讲规矩？”
他站起身。
比侯亮平高出半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