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赵雷霆站起身，走到侯亮平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距离不到一步。
“侯处长，我这个人有个习惯。”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侯亮平的耳朵里。
“别人敬我一尺，我敬别人一丈。”
“别人踩我一脚……”
他停顿了一下。
“我把他两条腿都打断。”
侯亮平的脸白得像纸。
赵雷霆拍了拍他的肩膀。
动作很轻，却让侯亮平整个人都僵硬了。
“回去告诉秦局长。”
“今天这件事，没完。”
“让你们局里准备好。”
“我会一点一点，跟你们算清楚。”
侯亮平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之后，赵雷霆坐回椅子上。
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平静。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林峰，帮我查一个人。”
“反贪总局侦查处处长，侯亮平。”
“我要他过去五年办过的所有案子。”
“每一件，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程序漏洞。”
“三天之内，全部放到我桌上。”
他挂掉电话，看向窗外。
云海区的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侯亮平。”
他自言自语。
“你连赵德汉和我都分不清。”
“就敢来查我？”
“你以为你老婆是中纪委的副主任，就没人动得了你？”
“天真。”
他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文件继续批阅。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但他知道，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侯亮平敢在证据不足、手续不全的情况下对他动手。
背后一定有人撑腰。
他老婆钟小艾……中纪委某室副主任，副厅级。
和他平级。
他岳父现任高级领导，在纪检系统深耕四十年。
门生遍布，权倾一时。
侯亮平这些年就是靠着这两座靠山，在反贪总局里横着走。
但他忘了。
在燕京这座权力之城里，山外有山。
他赵雷霆背后的山，比他侯亮平背后的山，高出整整一个海拔。
他二叔赵卫国，中组部常务副部长。
他三叔赵卫东，发改委副主任。
他大姑赵卫红，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长。
他大哥赵雷钧，某央企一把手，副部级。
他二哥赵雷啸，东部战区某集团军副军长，少将。
赵蒙生的五个子女，全部身居要职。
孙辈之中，赵雷霆是最小的，也是表面上最不成器的一个。
但赵家的血脉里流着的，从来不是什么温良恭俭让。
是权力。
是杀伐。
是谁碰了赵家的人，就要付出百倍代价的铁律。
侯亮平，你踢到的不是铁板。
是一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