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解释声。
赵雷霆打断了他。
“秦局长，你不用跟我解释。”
“我给你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后，如果这个人还在我办公室里站着。”
“我就不是给你打电话了。”
“我直接给我二叔打电话。”
“让他亲自来跟你谈。”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了。
赵雷霆的二叔……
赵卫国。
中组部常务副部长。
正部级。
主管全国厅局级以上干部的考察与任免。
反贪总局局长的帽子，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秦思远的声音明显变了。
“雷霆，你别急，我马上处理。”
赵雷霆挂了电话。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侯亮平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他身后的三个人面面相觑，手里的动作全都停了。
赵雷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看着侯亮平，笑了一下。
“侯处长，趁这半个小时，你再翻翻。”
“说不定能从花盆里翻出两个亿来。”
侯亮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正要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秦局……”
他接起电话，走到角落里。
声音压得很低。
但办公室里太安静了，所有人都能听见电话那头秦思远的咆哮。
“侯亮平！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谁让你去查赵雷霆的？谁给你的权力？”
“你知道他是谁吗？赵蒙生的孙子！赵卫国的侄子！”
“你连搜查令都敢糊弄？你当我这个局长是死的？”
侯亮平试图解释：“秦局，我接到线报，说他家里藏了两个亿……”
“线报？什么线报？”
“你那个线报是不是还告诉你钱藏在冰箱里？啊？”
“你他妈把赵雷霆当成赵德汉了？”
侯亮平的身体晃了一下。
秦思远的声音继续从手机里炸出来。
“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来！”
“带着你的人，一个都不许留！”
“要是赵雷霆再给我打一个电话，你这个处长就别干了！”
“听明白没有？”
“明……明白。”
侯亮平挂了电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像一根被雷劈过的树桩。
赵雷霆端着茶杯，悠闲地喝了一口。
“侯处长，秦局长怎么说？”
侯亮平慢慢转过身来。
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
“赵副区长……”
“今天的调查……是个误会。”
“误会？”
赵雷霆把茶杯放下。
“你拿着一张假搜查令，带着人闯进我的办公室。”
“翻了半个小时，翻出十几万我自己的合法收入。”
“然后告诉我这是个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