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正国……
钟小艾的父亲，现任高级领导领导……
听完女儿的叙述，沉默了很久。
书房里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
老爷子今年六十三了，头发花白，但腰板依然挺得笔直。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坐在藤椅上。
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小艾。”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苍老而平静。
“你知道赵蒙生是谁吗？”
钟小艾点了点头。
“开国元勋之后。”
“大整顿中唯一全身而退的人。”
“如今虽然退了，但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连中枢要员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
钟正国缓缓点头。
“你知道他为什么能做到这一点吗？”
钟小艾愣住了。
钟正国摘下老花镜，慢慢擦拭着。
“不是因为他的出身。”
“开国元勋之后多的是，能走到他那一步的，屈指可数。”
“是因为他够狠。”
钟小艾的手指攥紧了。
“当年那场大整顿，多少家族倒下了。”
“赵蒙生不仅自己全身而退，还保住了所有他想保的人。”
“而那些他想除掉的人……”
老爷子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一个都没剩下。”
钟小艾的后背一阵发凉。
“赵蒙生有五个子女。”
钟正国继续说。
“老大赵卫国，中组部常务副部长，正部级。”
“老二赵卫东，发改委副主任，正部级。”
“老三赵卫红，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长，副部级。”
“老四赵卫军，在军队，少将。”
“老五赵卫华，某央企一把手，副部级。”
“孙辈之中，老大赵雷钧，副部级央企老总。”
“老二赵雷啸，东部战区某集团军副军长，少将。”
“还有几个，在金融系统、在政法系统，都占着重要的位置。”
他停顿了一下。
“赵雷霆是赵蒙生最小的孙子，赵卫国的儿子。”
“以前是个纨绔，整天开跑车泡妞，赵家上下都看不上他。”
“但这两年，他忽然冒出来了。”
“云海区规划局局长刘明远，被他送进去了。”
“钱通你知道吧？燕京地产圈的教父，身家几百亿。”
“被他拿走了云海区四成的利益，钱通连个屁都没敢放。”
“这个人，手腕比赵蒙生还狠。”
钟小艾的嘴唇在发抖。
“亮平去查他，是他自己找死。”
钟正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但他是然然的父亲，是你丈夫。”
“我不能不管。”
钟小艾的眼眶红了。
“爸，那现在怎么办？”
钟正国站起身，走到窗前。
“赵雷霆把亮平的案卷材料送到了中纪委王振国那里。”
“王振国是赵蒙生的老部下，当年赵蒙生一手提拔起来的。”
“这份材料，分量很重。”
“亮平这些年的办案方式，确实留下了太多把柄。”
“光刑讯逼供这一条，就够他进去的。”
钟小艾急了：“爸，您在位上，就没有办法吗？”
钟正国转过身，看着女儿。
“小艾，你知道为什么赵雷霆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动亮平吗？”
钟小艾愣住了。
“因为他知道，我们钟家，动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