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强忍着什么的表情……忍着泪,忍着屈辱,忍着想要站起来摔门而去的冲动。
赵雷霆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的皮鞋停在她膝盖旁边,黑色的皮革擦得很亮,映出她模糊的倒影。
“我让你来,不是让你坐沙发的。”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上次是第一次,我让你体面一点。但从今天起……”
他停顿了一下。
“你在这间屋子里的位置,由我定。”
钟小艾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疼,但那种疼让她清醒,清醒地知道自己此刻的处境。
她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涂着一层透明的护甲油。
此刻那双手正紧紧攥着裙摆,指节发白。
赵雷霆走回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
“爬过来。”
两个字,轻描淡写。
钟小艾的身体僵住了。
她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但她忍住了,没有让它们掉下来。
她的眼睛很亮,泪光让那双眼睛显得更加清澈,也更加脆弱。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
每一秒都像一把刀,在她心上来回锯。
她想起了然然,七岁的然然,每天早上背着书包上学的样子。
想起了父亲,七十三岁的老人,还在位子上兢兢业业。
想起了侯亮平,那个在档案室里做着复出梦的男人。
她的膝盖挪动了。
一步。
膝盖磨过地板,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爬到赵雷霆面前,抬起头。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划过她精致的妆容,在下巴处汇聚,但她没有去擦。
赵雷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她的皮肤很细腻,指尖能感觉到她微微的颤抖。
“记住这个声音。”
“什么声音?”
“你的膝盖磨过地板的声音。”
他的拇指擦过她脸上的泪痕。
“以后每次来,你都要听到这个声音。”
“它会提醒你,你是谁。”
他松开她的下巴,靠在沙发上。
“把外套脱了。”
她今天穿的是连衣裙,没有外套。
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的手在发抖,伸到背后,摸到拉链。
金属拉链被拉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连衣裙从肩膀上滑落,堆在腰间。
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蕾丝内衣,包裹着她保养得宜的身体。
她的肩膀很窄,锁骨突出,皮肤在阳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
赵雷霆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三十九岁的女人,生过孩子,但身材依然保持得很好。
腰线流畅,小腹平坦,皮肤紧致而有弹性。
她的美不是年轻女孩那种鲜嫩欲滴的美。
而是一种被岁月打磨过的、成熟而饱满的美。
像一颗熟透的果实,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而此刻,这颗果实正跪在他面前,半裸着身体,屈辱地发抖。
赵雷霆指了指沙发旁边。
“那边,跪好。”
她跪了回去。
膝盖碰到地板的时候,又发出了那个声音。
那个让她终生难忘的声音。
赵雷霆站起身,走到她身后。
她看不到他,只能听到他的脚步声,感觉到他的存在。
从后面看过去,她的背部线条很美,肩胛骨微微凸起。
脊柱是一条浅浅的沟,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际。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按在她的后颈上。
手指冰凉,她打了个寒颤。
她的后颈很敏感,细小的绒毛在指尖下竖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