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还残留着她的气息……香水味混着汗水的味道,在空气中若有若无。
地板上散落着几根长长的头发,是她的。
沙发旁边的地板上,有两道浅浅的膝盖磨过的痕迹。
他拿起手机发了条短信,只有两个字:“过来。”
三分钟后,门卡感应器响了。
谢美蓝推门进来,穿着一件米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扎在脑后。
她显然已经睡下了,被短信叫醒匆忙赶来的。
她进门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沙发旁边地上的东西……那件深红色的真丝睡袍,那件皱巴巴的藏蓝色连衣裙。
,地板上散落的长发。空气里另一个女人留下的气味。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只有一下。
“赵区长。”
赵雷霆没有看她,指了指地上。
谢美蓝弯下膝盖跪了下去。
动作很流畅,没有任何犹豫,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她的膝盖准确地落在那两道浅浅的痕迹上……刚才那个女人跪过的地方。
赵雷霆看了她一眼。“今天有个人来过,她跪的位置和你一样。”
谢美蓝低着头。“是。”
“她比你漂亮,比你有气质,比你骄傲。但她跪下去的时候,和你没有任何区别。”
赵雷霆喝掉最后一口威士忌,将空酒杯放在茶几上。
“你知道为什么吗?”
谢美蓝摇头。
“因为尊严这种东西,只有在你不求人的时候才值钱。”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一旦你有求于人,你的尊严就是别人开价的筹码。她有求于我,你也有求于我。所以你们都跪在这里。”
谢美蓝没有说话。
赵雷霆从茶几下面拿出那条细细的皮质项圈。
黑色的,上面有一个银色的扣环。他把项圈放在茶几上。
谢美蓝伸出手,拿起那条项圈。
她的手指很稳,没有发抖。
将项圈绕到脖颈后面……
赵雷霆看着她。“从今天起,在这间屋子里,你不是人。是我养的一条二哈。听懂了吗?”
“听懂了。”
赵雷霆靠在沙发上。“二哈怎么走路?”
谢美蓝弯下腰,双手撑在地板上。
然后,她手肘和身子同时着地,整个人贴在地上像一只真正的二哈。
她开始爬。
手肘向前挪一步,膝盖跟进一步。
从沙发到落地窗。
从落地窗到餐桌。从餐桌到玄关。
从玄关再回到沙发前。
一圈爬完,她停在他脚边,没有抬头。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赵雷霆低头看着她。“抬头。”
她抬起头。
额头上的汗珠反射着窗外的城市之光。
“知道自己是什么了吗?”
“知道。”
“说。”
“我是您养的一条二哈。”
赵雷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动作很轻,像在抚摸一只听话的宠物。
“很好。去窗边跪着,天亮再起来。”
谢美蓝爬到落地窗前,面朝窗外跪好。
她的影子映在玻璃上,脖颈上的项圈,跪姿,微微起伏的呼吸。
赵雷霆站起身,走进卧室。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低头看她。
“天亮之后,自己把项圈摘了放回原处。那个女人下周还会来,你负责把这里收拾干净。”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