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珊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惊讶。
“您也留过学？”
“伦敦政经，和你一个学校。
不过我读的是公共管理，比你早了很多年。”
刘珊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开始问赵雷霆关于学校的事——图书馆、教授、附近那家卖炸鱼薯条的小店。
赵雷霆一一回答，偶尔加一些细节。
那家店的老板叫老汤姆，炸鱼的时候喜欢哼披头士的歌。
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下午阳光最好，去晚了就没座了。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怀旧。
刘珊的身体不知不觉往前倾了，眼睛很亮，嘴唇微微张着。
饭吃到一半，赵雷霆放下筷子。
“其实今天找你，是有件事想跟你聊。”
刘珊也放下筷子，正襟危坐。
“公司下个月要去香港做一个跨境项目。
需要派一个人过去跟香港那边的团队对接。
周期大概三个月，项目结束后可以选择留在香港分公司，也可以回北京。
谢美蓝推荐了你。”
刘珊愣住了。
“我？我刚实习不到一个月……”
“时间不重要，能力才重要。
你在伦敦政经的成绩单我看过，安德森教授那门课你是年级前三。
跨境资本流动这一块，你比公司里大多数人都专业。”
刘珊沉默了。
她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
她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但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
不是因为项目本身，而是因为推荐她的人是赵雷霆。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不安，只是觉得一切太顺利了。
“我回去考虑一下可以吗？”
“当然。下周一之前给我答复就行。”
吃完饭，赵雷霆开车送刘珊回住处。
车停在小区门口，刘珊解开安全带。
“赵区长，今天真的谢谢您。”
赵雷霆转过头看着她。
车内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叫我雷霆。”
刘珊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声音很轻。
“雷霆。”
两个字，像一滴水滴进平静的湖面。
赵雷霆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回去吧。好好考虑，有什么问题随时问我。”
刘珊推开车门，走进小区。
她的浅蓝色连衣裙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走出去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
赵雷霆的车还停在原地，车窗后面他的脸隐没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她转过头，加快脚步走进了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