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东西?失踪的人、诡异的少年、凶悍的护卫队,还有后山与空屋的怪事,这些事情,似乎都缠在了一起,绝非偶然。
他刻意避开那几个护卫队成员,打算找一间破旧的空屋暂住一晚,可刚走到镇西片区,就看到了众人口中那间诡异的空屋。
土坯房,院墙塌了一半,房门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明明是白天,却让人觉得浑身发寒,周遭的行人,都远远绕开这间屋子,没人敢靠近。
沈烬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这间空屋上,鼻尖微动,闻到了一丝和那少年袖口一样的阴冷腥气,只是更淡,若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
他心里好奇,却也知道贸然靠近,必定惹上麻烦,刚想转身离开,胸口的墨莲印记,忽然微微发烫,不是之前助他修行的温热,而是一种轻微的悸动,像是在感应什么东西。
沈烬心头一震。
这印记,除了在冰缝里帮他疏通经脉,从未有过这般反应。
这间空屋,或是里面的什么东西,引动了他的墨莲印记!
他强压下心头的诧异,不动声色地转身,朝着镇口方向走去,没有再靠近。眼下他修为尚浅,贸然卷入这些诡异之事,无异于自寻死路,先寻落脚处,摸清情况才是上策。
可刚走两步,就听到镇西小巷里,传来一声微弱的闷哼,正是刚才那个急匆匆的少年发出的。
沈烬脚步顿住,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放轻脚步,悄悄摸了过去。
小巷狭窄,堆满了杂物,那少年倒在地上,嘴角渗着血,怀里的布包被扯开,那淡蓝色的布料掉在地上,竟是一块做工精致的玉佩,玉佩上刻着奇特的纹路,看着古朴非凡。
而之前那几个护卫队成员,正站在少年面前,为首的男子一脚踩在少年的胸口,眼神凶狠:“说,东西从哪偷来的?还有没有同伙?”
少年咬着牙,一言不发,眼神里满是倔强。
“嘴硬是吧?”男子冷笑,脚下用力,少年闷哼一声,脸色愈发苍白。
沈烬躲在杂物堆后,紧紧攥着手里的尖石,没有贸然出手。他看得出来,为首的男子修为有锻体境五层,他根本不是对手,出去也只是白白送命。
就在这时,那男子弯腰捡起地上的玉佩,拿到眼前一看,脸色忽然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还有一丝贪婪:“竟是这东西,难怪上头要我们找这么久……”
他话音未落,小镇后山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异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紧接着,一股浓郁的黑色雾气,从后山山顶弥漫开来,速度极快,转眼就笼罩了小半个镇子。
周遭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一股浓烈的阴冷腥气,扑面而来。
镇子里传来阵阵惊呼,行人慌乱逃窜,哭喊声、尖叫声混在一起,原本安静的小镇,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护卫队的男子脸色大变,顾不上地上的少年,攥着玉佩,对着手下喝道:“快走!回去报信!”
几人不敢逗留,急匆匆朝着镇外跑去。
沈烬躲在杂物后,看着那弥漫而来的黑雾,心口的墨莲印记,发烫得愈发厉害,一股莫名的危机感,死死攥住了他的心。
这落风镇的诡异,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后山的黑雾、失踪的镇民、被抢夺的玉佩、神秘的护卫队,还有能引动他墨莲印记的空屋,一桩桩一件件,都像一个个未解的谜团,缠在了这小小的边陲小镇。
他本只是路过此地,想寻一条修行路,却不想,刚出寒洲,便踏入了一个看不见的迷局之中。
地上的少年挣扎着爬起来,看了一眼离去的护卫队,又望了望后山的黑雾,眼神里满是绝望,咬咬牙,捡起地上散落的布包,一瘸一拐地朝着镇东跑去。
沈烬看着少年的背影,又看了看后山弥漫的黑雾,以及那间依旧阴冷的空屋,眼神沉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怕是没法轻易离开这落风镇了。
这些突如其来的谜团,这些暗藏的凶险,还有心口莫名悸动的墨莲印记,都在告诉他,这一切,或许都和他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联。
而这,仅仅是他离开极北寒洲的第一天。
前路的迷雾,远比冰原的风雪,更要浓重,更要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