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眼几乎看不见，但三代目——这位被誉为“忍术教授”的传奇忍者——他的感知力远超常人。他清晰地感觉到，从那个孩子掌心里溢出的，不是查克拉。
那是一种他从未感知过的能量。
温和、纯净，不带有任何查克拉特有的“波动”。
三代目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什么？”他问，声音低沉。
“我称它为‘真气’。”李清风说，“一种从身体内部提炼的能量，和查克拉不同，它不需要与外界交换，也不依赖细胞能量。”
三代目沉默了很久。
他的烟斗已经灭了，但他没有注意到。
“真气。”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含义，“你怎么会拥有这种力量？”
“我不知道。”李清风说。
这是假话，但他必须这么说。
“我记事的时候，这股力量就已经在体内了。”他继续说，语气没有一丝波动，“我以为是每个人都有，后来才发现不是。我不知道它从哪里来，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在我的身体里。”
三代目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老人特有的、带着些许疲惫的笑。
“清风，你知道吗？”三代目重新拿起烟斗，点上火，“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看不透’的孩子。”
李清风没有说话。
“鸣人那孩子，一眼就能看穿——他想要认可，想要朋友，想要成为火影。他心里想什么，全都写在脸上。”
三代目吸了一口烟，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
“但你不一样。你心里想的东西，我一点都看不出来。”
李清风垂下眼帘：“三代目大人，我只是……”
“你不用解释。”三代目打断了他，摆了摆手，“我叫你来，不是要审问你。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你对木叶，有没有恶意？”
李清风抬起头，与三代目的目光再次对视。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
“没有。”
“对鸣人呢？”
“也没有。”
三代目点了点头，靠回椅背。
“那就够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李清风面前。
“这是你的学生登记表。从今天起，你和鸣人一样，都是木叶的忍者学员。你身上的秘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李清风接过信封，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向三代目。
“三代目大人，您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担心我身上这股来历不明的力量。”
三代目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孩子，木叶村建立至今，什么样的力量我没见过？写轮眼、白眼、尾兽、咒印、禁术……每一种力量在最初出现的时候，都被人认为是‘来历不明’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重要的不是力量从哪里来，而是使用力量的人想做什么。”
李清风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朝三代目鞠了一躬。
“谢谢三代目大人。”
“去吧。”三代目挥了挥手，“回去陪鸣人吃饭。那孩子一个人在家，肯定又在吃泡面。”
李清风转身走向门口。
“对了，清风。”三代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停下脚步。
“你的真气，能用来做什么？”
李清风没有回头。
“现在还做不了什么。”他说，“但总有一天，它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门关上了。
三代目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捏着那张感应纸，看着上面的纹路，久久没有动。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天才和怪物。
但李清风不一样。
那个孩子身上有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从容”。
就像他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会发生什么一样。
“水门……”三代目低声念着那个已经逝去的名字，“你留下的这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让人操心啊。”
窗外，夕阳西沉，木叶村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猫脸暗部把李清风送到了火影大楼的门口。
临别时，那个暗部忽然开口：“你刚才在三代目面前的表现，不像一个六岁的孩子。”
李清风转头看了他一眼。
面具后的眼睛也在看着他。
“也许我不是。”李清风说完，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猫脸暗部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小的黑色背影消失在暮色中。
面具后，一双熟悉的眼睛微微眯起。
“有意思。”
那个声音，如果李清风能听到，一定会认出来——
那是旗木卡卡西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