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响的时候，鸣人第一个冲出了教室。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大喊大叫，而是低着头快步走掉了。李清风看着他的背影，知道那小子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不是生气。是困惑。
鸣人从来不知道李清风有那种力量。他们住在一起，吃在一起，上学在一起，鸣人以为自己很了解这个沉默寡言的黑发男孩。但今天那一剑，让他意识到——他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李清风。
“走吧。”伊鲁卡走到李清风身边，表情比平时严肃得多。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学楼，沿着村子主干道往火影大楼的方向走去。
路上遇到不少村民，看到伊鲁卡带着一个学生，都以为是犯了什么事被叫家长。没有人多问。
李清风走在伊鲁卡身后半步的位置，步伐平稳，呼吸均匀。
伊鲁卡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孩子太淡定了。一个六岁的孩子，刚刚在众人面前暴露了超出常理的力量，马上要被叫去见火影，换作任何人——哪怕是佐助那样早熟的孩子——都不可能完全无动于衷。
但李清风就像在散步一样。
“你不好奇三代目为什么叫你去吗？”伊鲁卡试探着问。
“知道。”李清风说。
伊鲁卡一愣：“你知道？”
“实战对练上我用了不是查克拉的力量。三代目想了解那是什么。”
伊鲁卡沉默了几秒，然后苦笑了一下：“你倒是想得明白。”
“伊鲁卡老师。”
“嗯？”
“您害怕那种力量吗？”
伊鲁卡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低头看着这个黑发黑瞳的孩子。阳光从侧面照在李清风脸上，将他的半张脸镀上一层金色。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见底。
伊鲁卡认真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不怕。”他说，“力量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使用力量的人。你是我学生，我不怕你。”
李清风微微点头，没有再说。
两人继续往前走。
火影大楼和上次来时一样安静。
伊鲁卡把李清风带到三楼那扇黑色木门前，敲了敲门。
“三代目，李清风带来了。”
“进来。”
伊鲁卡推开门，却没有进去。他看了李清风一眼，低声说：“我在外面等你。”然后退到一旁。
李清风独自走进办公室。
三代目猿飞日斩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摆着烟斗和几份文件。他今天穿着正式的火影袍，戴着斗笠，看起来比上次召见时更加威严。
但让李清风注意的是另一个人。
办公桌旁边站着一个人，银白色的头发倒竖着，大半张脸被面罩遮住，只露出右眼。护额斜戴着，遮住了左眼。一身标准的上忍制服，腰间别着一把短刀。
旗木卡卡西。
木叶精英上忍，传说中的“拷贝忍者”。
也是——未来第七班的指导老师。
李清风在心中快速整理着关于这个人的信息。表面上看，卡卡西是个懒散、爱看小黄书、总是迟到的奇怪上忍。但在这层表象之下，是一个经历过无数生死、失去过所有重要之人的、真正的强者。
“清风，来了。”三代目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坐。这位是旗木卡卡西上忍，你应该听说过他。”
“卡卡西老师好。”李清风礼貌地打招呼。
卡卡西用那只露在外面的右眼打量着李清风，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不是审视，更像是——好奇。
“你好。”卡卡西的声音懒洋洋的，“听说你在实战对练上劈了一根木桩。没有用查克拉。”
消息传得真快。
“是。”李清风没有否认。
“能再演示一次吗？”
李清风看向三代目。三代目点了点头。
李清风站起来，走到办公室的空地上，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
他没有刻意蓄势，只是随手一划。
一道无形的剑气从指尖飞出，精准地切过办公桌旁边的一个木质笔筒。笔筒的上半截滑落下来，切口光滑如镜。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三代目拿起那半截笔筒，仔细看了看切口，眉头微皱。
卡卡西的右眼微微眯了起来。
“确实不是查克拉。”卡卡西说，“没有任何属性波动，也没有查克拉残留。这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忍术或体术。”
他将目光转向李清风：“这是什么？”
“真气。”李清风说。
“真气？”
“我从身体内部提炼的一种能量。和查克拉不同，它不依赖细胞能量，也不需要通过结印来释放。”
卡卡西和三代目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什么时候发现这种力量的？”三代目问。
“记事的时候就有了。”李清风说，“我以为是每个人都有，后来才发现不是。”
这个回答和上次一模一样。李清风没有打算改变说辞——也不需要改变。在弄清楚三代目和卡卡西的真实态度之前，保持一致的“不知道”是最好的选择。
三代目沉默了片刻，然后将那半截笔筒放回桌上。
“清风，你知道我为什么让卡卡西来吗？”
“不知道。”
“因为我想给你找个老师。”
李清风抬起头，看着三代目。
“你的真气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力量。没有人能教你如何运用它，但卡卡西可以教你如何战斗。”三代目顿了顿，“他是木叶最优秀的忍者之一，精通上千种忍术，实战经验丰富。他能教你在战斗中如何判断局势、如何应对敌人、如何保护自己。”
“而你的真气，可以和这些战斗经验结合起来。”
李清风听懂了三代目的意思。
三代目不是在质疑他的力量，而是在帮他——帮他找到一个不引人注目的方式，去学习和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