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选赛进入最后一天。
林软软的名字已经成了宗门广场上最热的话题。五连胜,击败段天涯,右手带伤晋级——每一个标签都在被反复咀嚼、传播、添油加醋。
“听说了吗?林软软用手接住了段天涯的玄铁剑!”
“不是接住,是拍偏了!一掌拍偏的!”
“她右手还缠着绷带呢,用的是左手!”
“这女人还是人吗?”
林软软走在去擂台的路上,耳边飘过这些议论,嘴角微微上扬。面板上弹出一行字。
“你现在是宗门的顶流了。食堂大妈都在讨论你中午吃了几碗饭。”
“别闹。今天的对手是谁?”
“第一峰,陈玄。金丹后期,上一届大比四强。他的功法叫‘破虚指’,能隔空点穴,专破护体灵力。原剧情中他输给了顾长渊,但只输了半招。”
“弱点呢?”
“他的破虚指需要蓄力,蓄力的时候右肩会下沉。这是你真实之眼的任务。我不会帮你太多,能量要省着用。”
林软软点了点头,走向擂台。她的右手手腕还缠着绷带,但经过顾长渊送来的药膏治疗,已经好了大半。她用左手活动了一下手指,灵力运转顺畅。
面板上又弹出一行字。
“顾长渊已经在观战台了。他的位置是东侧第三排,今天没带折扇,手里攥着一枚灵石。他紧张。”
“他紧张什么?”
“紧张你。”
林软软没有回头,但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不灼热,但稳定,像一盏不会灭的灯。
一号擂台。
陈玄已经在上面等着了。他穿着一身白色道袍,面容清秀,气质儒雅,看起来不像个武者,更像一个书生。但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尖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是破虚指修炼到一定境界的标志。
看到林软软上来,他微微颔首。
“林师妹,久仰。你的手还好吗?”
“还好。”
“我不会因为你受伤就手下留情。”
“不需要。”
两人对视。台下围观的弟子越来越多,连各峰长老都来了不少。这一场是预选赛的压轴战之一——预选赛第一的黑马,对阵上一届四强。所有人都想知道,林软软到底能走多远。
裁判举起右手:“开始!”
陈玄先出手了。他右手食指一点,一道金色的指风破空而出,直取林软软的右肩——她受伤的地方。速度极快,快到金丹后期的肉眼都跟不上,空气中留下一道金色的残影。
台下惊呼声还没出口,林软软已经动了。
她不是用肉眼看。她用真实之眼。
面板上,苏眠将陈玄的动作放慢了十倍。林软软看到的不是一道指风,而是灵力在陈玄指尖凝聚、压缩、发射的完整过程。她看到了陈玄右肩微微下沉的那一瞬间——蓄力。也看到了指风离指后的轨迹——一条笔直的金线,直奔她的右肩。
她侧身避开,幅度极小,刚好让指风擦着肩膀过去。
指风打在身后的石板上,“轰”的一声炸出一个拳头大的洞,碎石飞溅。
台下这才爆发出惊呼。
“破虚指!隔空打穴!”
“林软软躲开了!她怎么躲开的?”
“不是躲,是预判!她提前就知道了方向!”
陈玄眉头微皱。他的破虚指在同阶之中从未失手,因为速度太快,对手根本来不及反应。但林软软的反应速度明显超出了正常金丹后期的范畴。她不是靠反应,是靠预判。
“你的眼睛很特别。”陈玄说。
“谢谢。”林软软说。
陈玄不再说话。他再次出手,这一次是两指齐发。两道金色的指风一左一右,封死了林软软的退路。一道打左肩,一道打右膝,轨迹交错,形成了一个无法闪避的交叉网。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双指齐发!这是陈玄的绝招!”
“林软软躲不开了!”
但林软软没有退。她往前冲。
真实之眼捕捉到了陈玄右肩的下沉——比第一次更明显,因为两指需要更长的蓄力时间。她在指风发射的前一刻,就已经判断出了两条轨迹:左肩那道会先到,右膝那道会晚零点三秒。
她在零点三秒的时间里,做了一件事。
她侧身让过左肩的指风,同时抬腿,用膝盖内侧撞偏了右膝的指风。两道指风一前一后从她身边掠过,打在她身后的地面上,炸出两个坑。
而她本人,已经冲到了陈玄面前三步处。
陈玄的瞳孔剧烈收缩。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穿过他的双指网。他的破虚指是远程攻击功法,近身肉搏不是他的强项。他急忙抬起右手,准备发射第三发指风,试图拉开距离。
但蓄力需要时间。
而林软软不给他时间。
她左手一掌拍出,灵力凝聚成一道气浪,直取陈玄胸口。这一掌她用上了七成功力,没有留手。
陈玄来不及发射指风,只能交叉双臂格挡。
“砰——”
他被震退了五步,双脚在擂台上犁出两道沟痕。双臂发麻,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手指滴落。
台下炸开了。
“她又近身了!”
“陈玄的破虚指被破了!”
“不是破,是封!她根本不给他发射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