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咬牙，试图再次拉开距离。他往后跳了一步，同时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凝聚灵力。右肩下沉。
林软软又看到了。
但她没有追。她站在原地，左手凝聚灵力，一掌拍出一道气浪。这道气浪不是打向陈玄本人，而是打向他右肩下沉的方向——预判。
陈玄的指风刚发射出去，就撞上了林软软拍出的气浪。两道灵力在空中碰撞，发出“轰”的一声巨响，金色的指风被气浪撞偏了方向，打在擂台边的柱子上，把碗口粗的柱子炸断了一根。
陈玄愣住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打法。不是躲，不是挡，是预判拦截。她在他的指风发射之前，就已经算好了轨迹，提前出手拦截。
这不是战斗。这是下棋。
林软软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她再次欺身而上，左手一掌按在陈玄的胸口。
没有发力。只是轻轻贴着。
“你输了。”她说。
陈玄低头看着胸口的那只手，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
“我输了。你的真实之眼，比我的破虚指快。”
“不是快。是看得远。”林软软收回手，“我看到你出手之前，就已经知道你会在哪里。”
陈玄朝她行了一礼，转身走下擂台。他的背影没有沮丧，反而有一种释然——输给一个能预判破虚指的人，不丢人。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一招制敌！又是一招制敌！”
“她连破虚指都能预判拦截？”
“不是拦截，是预判！她提前就知道了！”
“这脑子，这反应，这女人太恐怖了！”
面板上弹出一行字，字迹因为苏眠的激动而微微颤抖。
“干得漂亮。你用了三招：第一招侧身躲避单指，第二招穿过双指网，第三招预判拦截。陈玄到现在还没想明白你是怎么做到的。”
“真实之眼。”
“不，是你的判断力。真实之眼只给你信息，判断是你自己做的。你从‘需要我告诉你怎么做’变成了‘我知道该怎么做’。这才是最大的进步。”
林软软嘴角微扬，走下擂台。
预选赛最后一轮结束后，荣誉榜上的名字重新排了序。
林软软，五连胜，净胜分第一，排名第一。
面板上弹出一行字，语气里带着骄傲。
“预选赛第一。你做到了。三个月前，你跪在雨里哭。三个月后，你站在荣誉榜顶端。爽吗？”
“爽。”
“能量没涨，还是40%。但你的幸福指数涨到了75。离及格线已经很远了。”
林软软抬头看向观战台。顾长渊站在老位置，手里没有折扇，双臂交叉在胸前。他正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不是欣赏，不是认可，比那更深。
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那是一个很小的动作，但林软软看到了。她看到他的嘴角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他在笑。
面板上又弹出一行字。
“顾长渊好感度+2，当前37。他刚才看你的眼神，不是‘你赢了’，是‘你终于成了你自己’。这比赢更重要。”
林软软收回目光，走向休息区。
预选赛结束了。明天开始，正赛。八强、四强、决赛。
她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闭上眼睛。右手手腕还在隐隐作痛，但比昨天好多了。顾长渊送来的药膏确实有效。她解开绷带看了看，肿胀已经消退了大半，皮肤上只剩下一圈青紫色的淤痕。
“苏眠。”
“嗯？”
“管理员003，会在正赛动手吗？”
“会。他在预选赛派了王铁山，试探你的实力。正赛他会派更强的人。可能是执行者，可能是被代码强化的天才弟子。你要做好准备。”
“我能赢吗？”
“能。只要你相信你自己。”
林软软睁开眼睛，看着面板上的能量条——40%。不多，但够用。
“我相信。”
远处，观战台最高处，金色眼睛在黑暗中闪烁。那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影站在阴影里，手指在虚空中划动，面前悬浮着一块半透明的红色面板。
面板上显示着林软软的完整战斗数据：修为、速度、反应、弱点分析。一行红色的字在底部闪烁——“建议：八强赛派出执行者编号007。任务：测试极限，收集数据。”
金色眼睛的主人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预选赛第一？不错。但正赛不是预选赛。正赛，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
他关掉面板，消失在阴影中。
面板右下角，灰色小字一闪而过，只有苏眠能看到。
“管理员003已锁定林软软的比赛时间。八强赛，将有‘意外’发生。能量40%，够用。但需要你更聪明地战斗。”
苏眠看着那行字，又看了一眼正在休息区闭目养神的林软软。
她没有告诉她管理员003已经部署了执行者。
不是不想说。
是怕她分心。
“明天，你会遇到更强的对手。”苏眠在心里说，“但你已经不是三个月前的你了。”
（第十八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