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亦真走出来，看了眼赵无极：“你捅了他丹田？”
“嗯，废了。”
“你不杀他？”
“不杀凡人。”李安国点了根烟，“修仙的算凡人吗？”
舒亦真沉默片刻：“算。”
“那也不杀。”李安国吐了口烟，“交给政府。”
他掏出手机，打给周为民——退役军人事务局那个年轻人。
“周干事，我这边抓了个人，你带人来一趟。”
“什么人？”
“自称修仙的，非法闯入，持械伤人。”
“……李叔，你认真的？”
“你看我像开玩笑？”
挂了电话，李安国转身看向院里那十二个老战友。
他们有的在检查武器，有的在抽烟，有的在聊当年的事。
赵铁柱走过来，递给他一根烟。
“班长，你还记得老山那次吗？”
“记得。”
“你背着我跑了三公里，腿被弹片削掉一块肉，愣是没松手。”
李安国接过烟，没点：“你那时候一百八十斤，老子差点被你压死。”
赵铁柱笑了，笑着笑着，眼睛红了。
“班长，我们其实已经死了，对吧？”
李安国没说话。
“但我们还能帮你打一架。”赵铁柱拍了拍枪，“值了。”
天书灵力值又跳了一下，从3涨到5。
李安国摸了摸胸口，那里有个东西在发热。
不是天书，是心。
院外传来脚步声。
周为民带着两个穿制服的赶来，看见一地狼藉和捆成粽子的赵无极，愣住了。
“李叔，这……”
“非法闯入，持刀伤人。”李安国指了指地上的剑气痕迹，“这是凶器。”
周为民看了眼那道把墙劈开的裂缝，咽了口唾沫。
“这什么刀能劈成这样？”
“你问他自己。”
周为民蹲下来看赵无极，赵无极恶狠狠瞪他：“凡人，你敢碰我？”
周为民抬头看李安国：“他脑子没问题吧？”
“有点问题，带走吧。”
两个制服把人押上车。
周为民临走前回头：“李叔，你院子里那些人……”
“我战友，来串门的。”
“可我怎么看着有点透明？”
“你看错了。”
周为民张了张嘴，最终没追问，上车走了。
李安国转身，赵铁柱带着一班人站成一排。
“班长，还有九小时，干点啥？”
李安国想了想，从怀里掏出天书，翻开空白页。
“帮我个忙。”
“说。”
“城中村要拆，开发商背后有人，黑的白的都有。”李安国眼神冷下来，“今晚，咱们去会会他们。”
赵铁柱咧嘴笑了：“打仗的事，班长你说话。”
李安国又掏出一张照片，是城中村的地图。
夹进天书。
灵力值从5掉到3，一张地图具现出来，摊在桌上。
“开发商老板叫钱德利，背后养了一批打手，还雇了个修仙的散修当保镖。”
舒亦真皱眉：“又是修仙者？”
“练气期，比刚才那个差远了。”李安国指了指地图，“但他手里有枪。”
赵铁柱拍了拍步枪：“巧了，我们也有。”
李安国分配任务：“一班负责外围，控制打手。二班跟我进去找钱德利。”
“班长，咱们就一个班。”
“那就分两组。”
舒亦真看着这群“死人”认真讨论战术，突然觉得有点荒诞。
三千年的仙界阅历，没见过这么打仗的。
十二个透明人，一把锈剪刀，一本破书。
愣是把金丹期干翻了。
她问李安国：“你打算怎么对付那个开发商？”
李安国把剪刀别在腰间：“先礼后兵。”
“礼呢？”
“给他两个选择。”李安国点了根烟，“第一，滚出城中村，拆迁款一分不少给村民。第二——”
他吐了口烟圈，眼神平静。
“我送他去跟赵无极做室友。”
舒亦真沉默了。
这人嘴上说不杀凡人，但手段比杀人还狠。
“你身体有什么感觉？”她问。
李安国活动了一下肩膀：“有劲，比早上更有劲。”
“天书每具现一次，你的身体素质就会提升。等各项指数到100，你会经历一次‘净化’，到时候就可以正式修仙了。”
“修仙？”
“对，到时候你手里的任何东西都会自带灵力，砍修仙者跟砍瓜切菜一样。”
李安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摸过枪、捡过垃圾、捅过敌人的手。
现在要用来守护三千个城中村的百姓。
“走吧。”他把烟头掐灭，“干活。”
十二个透明老兵跟在身后，像当年在老山那样。
舒亦真看着他的背影，突然问了一句：“你就不怕死？”
李安国头也没回。
“怕，但有人比死更重要。”
天书在怀里猛地一震。
灵力值从3跳到了15。
封面上的“贰”字，亮了一瞬。
远处，城中村灯火通明。
钱德利的黑色奔驰停在村口，旁边站了二十多个打手，还有一个穿道袍的散修。
李安国带着十二个死人，迎了上去。
锈剪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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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钱德利雇的散修认出天书，当场反水跪下喊“前辈”。打手们看见透明人端枪，吓得尿裤子。李安国没动手，只说了两句话，开发商连夜跑路。但天书气息引来更恐怖的存在——筑基期邪修“血手人屠”，屠过一整个村子。舒亦真灵力耗尽，十二个战友只剩六小时存在时间。李安国翻开天书，夹进去一张新照片——老山前线，那门85加农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