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那几道流光砸下来。
村口落了一地。
数了数，十三个。
有穿道袍的，有穿西装的，还有个染黄毛穿豆豆鞋的，看着像理发店总监。
修为最高的那个，灰袍老道，筑基初期。
剩下的全是练气期。
灰袍老道扫了眼那门85加农炮，眉头一皱。
“血手人屠就是被这玩意儿轰跑的？”
黄毛嗤笑：“凡人的铁疙瘩，能有多大威力？”
李安国把烟叼在嘴里，手搭在炮绳上。
“你站近点试试。”
黄毛往前迈了一步。
轰——！
炮弹擦着他耳朵飞过去，把他身后三个练气期的炸飞了。
三人砸进垃圾堆，浑身焦黑，头发冒烟，但没死。
修仙者体质确实抗揍。
黄毛腿软了，一屁股坐地上。
“我……我……”
李安国重新装弹：“下一个。”
没人敢动。
灰袍老道眯着眼看他：“你是天书之主？”
“是。”
“凡人？”
“六十六岁，拾荒的，有问题？”
灰袍老道沉默片刻，拱手行礼。
“老道蜀山外门长老，云岚。天书出世，特来一见。”
“见完了，可以走了。”
“天书乃仙界至宝，凡人持之，必遭横祸。”云岚语气诚恳，“老道愿护送你入蜀山，受宗门庇护。”
李安国吐了口烟：“我哪儿也不去。”
“你守不住天书。”
“刚才那三个也是这么想的。”
云岚看了眼还在冒烟的三个练气期，嘴角抽了抽。
这时候，人群后面走出一个人。
女修，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白色运动服，扎马尾，像个大学生。
筑基初期。
“我叫苏棠，散修。”她看着李安国，“我不是来抢书的。”
“那你来干嘛？”
“投靠。”
所有人都愣了。
黄毛瞪眼：“你筑基期投靠一个凡人？”
苏棠没理他，走到李安国面前，指了指他怀里的天书。
“天书之主会引来天劫。所有靠近的人都会死。”
李安国看向舒亦真。
舒亦真脸色变了。
“天劫……她说的没错。”
“什么是天劫？”
“仙界对‘违规者’的惩罚。天书不该在凡人手里，所以天道会降下劫雷，把拥有者和身边一切抹除。”
李安国皱眉：“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我以为不会这么快。”舒亦真咬牙，“天劫应该在仙帝解封后才会来……”
苏棠插嘴：“那是因为她身上有封印裂纹。”
她指着舒亦真的胸口——军大衣下面，隐隐透出一道金光，像玻璃裂了缝。
舒亦真低头一看，脸色煞白。
“封印……松动了？”
“你救李安国的时候用了九转还魂丹，灵力透支，封印扛不住了。”苏棠说，“天劫感应到你，提前来了。”
话音未落。
天上乌云密布。
不是普通的乌云，是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黑，里面电光闪烁，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云岚脸色大变：“天劫！快退！”
十三个修仙者一哄而散，跑得比兔子还快。
黄毛连滚带爬，豆豆鞋都跑掉一只。
一道雷劈下来。
不是冲李安国。
是冲舒亦真。
雷电粗得像水桶，白得发蓝，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舒亦真闭眼等死。
李安国扑过去。
不是挡雷，是举起了天书。
天书自动翻开，空白页迎上那道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