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亦真沉默了很久。
天书在怀里烫了一下，不是仙帝的声音，是另一种感觉。
像是认同。
苏棠走过来，盯着李安国手上的“叁”字印记。
“老头，你现在算是修仙者了？”
“算是。”
“什么境界？”
“不知道。”李安国看了看自己的手，“但感觉能打过昨天的铁面书生了。”
苏棠嘴角抽了抽：“你初次净化就筑基后期？”
“不对。”舒亦真摇头，“他现在的身体指数，相当于筑基后期。但修仙不只看身体，还要看灵根、功法、境界。他还不会任何法术。”
李安国把剪刀从腰间摸出来。
剪刀上隐隐有金光流转。
“这剪刀……”
“你用过天书，用过净化，你的随身物品也带上了灵力。”舒亦真说，“这把剪刀现在能伤到金丹期。”
李安国把剪刀别回去。
“够用了。”
远处，天边又出现了流光。
这一次，只有一道。
但那道光是金色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苏棠脸色变了：“金丹期……而且是金丹后期。”
舒亦真盯着那道金光，咬牙：“比铁面书生强十倍。”
李安国把手按在天书上。
灵力值：100。
够具现一张照片。
他掏出铁盒，翻出一张照片。
是老山前线，他和赵铁柱的合影，两个人站在炮火里，笑得像傻子。
他把照片夹进天书。
“老赵，又要麻烦你了。”
白光炸开。
赵铁柱从光里走出来，端着步枪。
“班长，又打架？”
“对。”
“打谁？”
李安国指了指天边那道金光。
赵铁柱看了一眼：“那家伙看着不好打。”
“不好打也得打。”李安国把剪刀攥在手里，“这是咱们的地盘。”
金光越来越近。
城中村的灯，一盏盏灭了。
所有人都躲进了屋里。
只有李安国站在村口，身后站着舒亦真、苏棠、赵铁柱。
还有黄毛，手里拿着理发剪刀，腿在抖，但没跑。
“前辈，我能不能站后面点？”
“能。”
黄毛躲到了最后面。
金光砸下来。
落在地上，炸出一个大坑。
坑里走出来一个人。
白发，白眉，白衣，手里捏着一把拂尘。
眼神平静，像一潭死水。
他看了眼李安国，又看了眼天书。
“天书之主，不过如此。”
李安国把烟叼在嘴里：“你谁？”
“蜀山，清虚真人。”
“金丹后期？”
“金丹巅峰。”清虚真人拂尘一甩，“特来取天书。”
李安国把烟掐了。
“上一个这么说的，现在还在养伤。”
“你说铁面书生？”清虚真人笑了，“他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他抬手，拂尘一挥。
一道白光劈过来。
赵铁柱开枪，子弹打在白光上，直接被弹飞。
李安国侧身躲开，白光擦着他耳朵飞过去，把身后一堵墙劈成两半。
“有点东西。”
“就这点东西？”清虚真人摇头，“天书之主，太让我失望了。”
李安国没说话。
他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张新照片。
不是战友的。
是一张泛黄的报纸剪报，上面印着一行大字——
“老山前线，我军首次使用反坦克导弹。”
他把剪报夹进天书。
白光炸开。
村口出现了一具反坦克导弹发射器。
红箭-73，老式的那种，但能用。
赵铁柱眼睛亮了：“班长，这玩意儿你从哪弄的？”
“报纸上剪的。”
“能打金丹期？”
“试试。”
李安国扛起发射器，瞄准清虚真人。
清虚真人皱眉：“凡人武器，能奈我何？”
李安国扣下扳机。
导弹拖着尾焰飞出去。
清虚真人挥出拂尘，白光和导弹撞在一起。
轰——！
炸出一团火球。
烟尘散去。
清虚真人站在原地，衣服破了，头发焦了，拂尘断了一半。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狼狈样子，脸色铁青。
“你……”
李安国装第二发导弹。
“还不滚？”
清虚真人咬牙，盯着李安国看了三秒。
转身，化作金光，跑了。
赵铁柱端着步枪：“班长，追不追？”
“追什么追，导弹就两发。”李安国放下发射器，腿有点软，“吓跑了就行。”
舒亦真看着他：“你刚才怕不怕？”
“怕。”李安国点了根烟，“但导弹在手，心里踏实。”
天书在怀里烫了一下。
灵力值从100掉到50，又慢慢涨回60。
身体指数又涨了。
力量105，速度100，耐力95。
舒亦真探了探脉搏：“你又强了。”
“好事。”李安国吐了口烟，“下次再来金丹期，我能用拳头打。”
远处，天边没有流光了。
至少今晚，不会再有人来。
黄毛从垃圾桶后面探出头：“前辈，走了？”
“走了。”
黄毛跑出来，手里的理发剪刀还在抖。
“前辈，我能不能不站最后面了？我想站中间。”
“看你表现。”
“我明天理三十个头！”
李安国笑了。
舒亦真也笑了。
苏棠靠在墙上，看着这群人，嘴角微微上扬。
天书在怀里，金光一闪一闪的。
像是在说：这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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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第二天，李安国手上多了个“叁”字印记，藏不住，只能缠绷带。舒亦真教他第一门法术——“灵力感知”，能感应方圆十里内的修仙者。刚学会，就感应到村外有三个筑基期埋伏。李安国没带天书，赤手空拳走出去。三个筑基期笑了，一个凡人老头也敢来送死？李安国一拳打爆了第一个人的护体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