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李安国被天书烫醒了。
不是平常那种微热，是烫得皮肤起泡的那种。
他从床上坐起来，掏出天书。
封面那道裂缝里，渗出一缕黑气。
黑气凝聚在半空，慢慢变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没有五官，只有轮廓。
但那双眼睛是亮的，血红色，盯着李安国。
舒亦真冲进屋里，脸色煞白。
“罗远虎！”
人形开口了，声音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沙哑、阴冷。
“师父选了你？”
李安国把天书放在床上，盯着那团黑气。
“你就是罗远虎？”
“仙帝唯一的徒弟。”人形飘在半空，血红色的眼睛上下打量他，“一个凡人老头，六十六岁，拾破烂的。师父的眼光，越来越差了。”
李安国没生气。
点了根烟，坐回床上。
“你说完了？”
“你配不上天书。”罗远虎的声音带着杀意，“我迟早会出来。到时候，第一个杀你。”
李安国吐了口烟，喷在那团黑气上。
烟穿过人形，散了。
“你出得来再说。”
罗远虎笑了，笑声刺耳，像指甲刮黑板。
“你以为封印能困我一辈子？天书之主出现，封印就开始松动。你越强，封印越松。等你成了仙帝，我就能破封而出。”
舒亦真冲上来，双手结印，金光打在黑气上。
人形晃了晃，没散。
“舒亦真，你也是可怜人。”罗远虎的血红眼睛转向她，“师父把你封印在天书里，说是保护你，其实是怕你坏了大事。你还替他卖命？”
“闭嘴！”
舒亦真一掌拍过去，金光炸开。
人形终于散了。
但罗远虎的笑声还留在屋里，久久不散。
“我等你，老头。别让我等太久。”
笑声消失了。
屋里安静下来。
舒亦真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李安国把烟掐了，走过去扶她。
“他说的，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
“仙帝封印你，是为了保护你还是为了困住你？”
舒亦真沉默了很久。
“都有。”
李安国没追问。
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倒了杯水。
“怎么加固封印？”
舒亦真抬头看他：“你不怕？”
“怕。”李安国把水递给她，“但怕有用吗？他出来是以后的事，先把眼前的事办好。”
舒亦真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要加固封印，需要一件仙帝遗物。”
“什么遗物？”
“仙帝的玉佩。他当年佩戴了三千年的那块，里面有他的本源灵力。找到它，用它的力量修补封印，罗远虎就出不来。”
“玉佩在哪？”
舒亦真摇头：“不知道。仙帝陨落之前，把玉佩藏在了某个地方。只有找到线索，才能找到玉佩。”
李安国想了想。
“天书里有没有线索？”
“有。”舒亦真指了指天书封面，“那道裂缝里，有仙帝残留的意念。但需要你达到金丹期，才能读取。”
“我现在半步金丹，还差半步。”
“这半步，靠天书给不了。”舒亦真看着他，“你得自己修。”
李安国握了握拳头。
暗金色光芒从手背浮现。
“怎么修？”
“战斗。在实战中突破。”
李安国点头：“行。明天开始，主动找架打。”
舒亦真愣了：“你不等他们来了？”
“等什么等。”李安国点了根新烟，“主动出击，打服一批，剩下的就不敢来了。”
门外传来苏棠的声音。
“老头，你这思路，像打仗不像修仙。”
她端着一盆洗脚水，靠在门框上。
李安国看了她一眼：“我本来就是打仗的。”
苏棠把洗脚水放下，走进来。
“罗远虎的事，我听了一半。你需要仙帝遗物，对吧？”
“对。”
“我知道一个地方，可能有线索。”
李安国盯着她：“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