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城中村,李安国站在村口,没动。
他记得这条路,记得村口那棵老槐树,记得理发摊的位置。
但他不认识任何人。
老张头迎面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安国,回来了?大会怎么样?”
李安国看着他,脑子里有个声音说这是老张头,隔壁邻居,闺女叫小芳。
但心里没感觉。
“没事了。”
老张头没发现异常,笑呵呵走了。
王婶端着一碗面出来:“还没吃饭吧?快吃。”
李安国接过面,吃了两口。
味道对,但心里空落落的。
黄毛从理发摊跑过来:“前辈!你终于回来了!舒亦真呢?”
李安国看了他一眼。
脑子里有这号人——练气中期,理发师,叫黄毛,真名不知道。
“她不回来了。”
黄毛愣了:“去哪了?”
“没了。”
黄毛张了张嘴,没敢再问。
李安国端着面碗,走进院子。
院子里空荡荡的。
舒亦真打坐的那块石头还在,上面放着她没喝完的半杯水。
苏棠站在门口,看着他。
“你还好吗?”
“好。”
“你认识我吗?”
李安国看着她,想了想。
“苏棠,筑基初期,散修。第一天来的时候啃馒头,啃了三个。”
“对。但你对我有感情吗?”
李安国沉默了一下。
“没有。”
苏棠点头,没说什么。
青竹从屋里走出来,递给他一条毛巾。
“擦把脸。”
李安国接过毛巾,擦了脸。
把碗放下,坐在门槛上,点了根烟。
烟是孙大爷给的,好抽。
他抽完一根,站起来。
走到院子中央,开始打拳。
一拳一拳,暗金色气劲飞出五十米,打在院墙上。
墙没塌,但留下一个深深的拳印。
苏棠靠在门框上数着:“力量500,速度480,耐力450。金丹初期,比原来的老头强。”
“但不是我强。”李安国收拳,“是他留给我的。”
“你就是他。”
“我不是。”李安国擦了把汗,“我是他的照片。他是真人。”
苏棠没接话。
村外,三道流光落下来。
三个金丹中期,穿不同颜色的道袍,胸口绣着不同门派的标志。
领头的那个,灰袍,鹰钩鼻,手里捏着一把折扇。
“天书之主换了人,实力大减。趁他病,要他命。”
身后两个点头,掏出法器。
李安国把烟叼在嘴里,从腰间摸出剪刀。
走出院门,站在村口。
“你们哪个门派的?”
“无门无派。”鹰钩鼻打开折扇,“散修联盟的。天书悬赏一亿灵石,谁拿到就是谁的。”
“一亿灵石,够买下半个城。”
“对。所以你值这个价。”
李安国把剪刀在手里转了一圈。
“原来的我,半步金丹,打跑了清虚真人,打跑了铁面书生。你们觉得,你们比他们强?”
鹰钩鼻笑了:“你原来的你?你就是你。别装。”
“我不是他。”
“有什么区别?”
李安国想了想。
“他杀过人,我没杀过。”
鹰钩鼻愣了一下,哈哈大笑。
“那今天让你开开荤。”
他一挥手,身后两个金丹中期冲上来。
一个使剑,一个使锤。
李安国没动。
等剑刺到胸口,侧身一让,剪刀扎进使剑的手腕。
“啊——!”
剑掉了,人跪了。
使锤的砸过来,李安国一拳迎上去。
拳锤相撞,砰的一声。
锤飞了,使锤的人退了三步,虎口裂了。
鹰钩鼻脸色变了:“你金丹初期,怎么力量这么大?”
“原来的我留的。”
李安国冲上去,一拳砸向鹰钩鼻面门。
鹰钩鼻折扇一挡,扇子碎了。
人倒飞出去,砸在地上,嘴角溢血。
“你——”
李安国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
“回去告诉散修联盟,城中村是我的地盘。原来的我在这,现在的我还在这。谁来都一样。”
鹰钩鼻咬牙:“你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