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的事我干多了。”李安国站起来，“不差这一件。”
三个金丹中期爬起来，跑了。
李安国转身回院子，把剪刀别回腰间。
苏棠看着他：“你比原来的老头狠。”
“他狠，但他不杀。我也不杀。”
“你打伤三个金丹中期，比打跑三十个练气期还管用。”
李安国没说话，坐在门槛上，又点了根烟。
天书在怀里烫了一下。
灵力值从210涨到230。
身体指数：力量520，速度500，耐力470。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不是原来那双手。
原来的手，虎口有老茧，指甲缝里永远有洗不掉的灰。
这双手，干净，年轻，有力。
但不是他的。
黄毛端着一碗水走过来：“前辈，喝口水。”
李安国接过碗，喝了一口。
“黄毛，你原来的前辈，是个什么样的人？”
黄毛想了想：“怪人。六十六岁，捡垃圾的，但比谁都硬气。打人疼，骂人狠，但从来不欺负人。”
“你觉得我像他吗？”
黄毛看了他一眼：“长得像。但眼神不一样。他的眼神，像看透了死活。你的眼神，像还没活明白。”
李安国沉默了一下。
“你说得对。”
黄毛吓了一跳：“我瞎说的……”
“瞎说的也是实话。”李安国把碗还给他，“我确实没活明白。但他活了六十六年，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守护。”
李安国站起来，走到院墙边，看着那排拳印。
“他守了城中村一辈子。现在轮到我了。”
天书又烫了一下。
灵力值：240。
不是善行，不是民心，是决心。
苏棠走过来：“你现在金丹初期，加上天书，能跟金丹中期打。但金丹巅峰呢？元婴期呢？”
“打不过。”
“那怎么办？”
李安国从怀里掏出那卷竹简，展开。
上面四个字——守护人间。
“练。”
从那天起，李安国每天打拳五千下，灵力外放练到一百米。
不抽烟了，因为原来的他抽烟，他要跟原来的他不一样。
不穿军大衣了，换成一件黑色夹克。
不捡垃圾了，因为不需要。
但他每天早上还是五点起床，绕着城中村跑一圈。
跟每一个早起的人打招呼。
“早。”
“早，安国。”
“吃了吗？”
“没呢，一会儿吃。”
日子一天天过。
第七天，村外来了一个人。
清虚真人，金丹巅峰，蜀山外门长老。
他站在村口，看着李安国。
“听说你换了人。”
“没换。还是我。”
“不一样了。”清虚真人打量他，“原来的你，身上有股土腥味。你没有。”
“所以你是来打架的？”
“不是。”清虚真人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蜀山掌门给你的。”
李安国接过信，拆开。
上面写着一行字——
“罗远虎的封印，只能撑一年。一年后，他必破封。你要在那之前，达到元婴期。”
李安国把信折好，揣进怀里。
“一年，元婴期。从金丹到元婴，正常人要一百年。”
清虚真人看着他：“你不是正常人。”
“我知道。”
清虚真人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回头。
“原来的你，是我见过最硬的凡人。现在的你，别给他丢脸。”
李安国没说话。
回到院子，开始打拳。
一拳一拳，暗金色气劲飞出百米，打在山壁上。
山壁炸了一个坑。
苏棠在旁边数着：“力量600，速度580，耐力550。金丹中期了。”
“不够。”
“一年到元婴，你疯了？”
“原来的我说过，疯不疯，试试。”
李安国从怀里掏出那张城中村小学学生写的纸条，看了一眼。
歪歪扭扭的字，纸已经皱了。
他把纸条折好，放回去。
天书烫了一下。
灵力值：300。
民心即天道。
他好像，开始有点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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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一年之期过半，李安国金丹巅峰，离元婴一步之遥。罗远虎的封印开始松动，黑气从裂缝里渗出来，凝聚成一个人形。这次不是意念，是半个身子。罗远虎盯着李安国：“师父选你，是因为你像他。但你永远成不了他。”李安国一拳打过去，拳头穿过黑气，没打到。罗远虎笑了：“元婴期都不到，也想伤我？”李安国掏出天书，翻开空白页，夹进一张照片——不是武器，不是战友，是城中村全体居民的合影。他说：“我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