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
李安国站在院子中央，拳头上的暗金色光芒凝成了实质。
一拳打出，气劲飞出三百米，将村外一座废弃砖窑炸塌半边。
苏棠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半个馒头。
“金丹巅峰，离元婴一步之遥。”
“这一步，迈了三个月了。”李安国收拳，擦了把汗。
“元婴要是好迈，修真界就不会只有三个元婴期了。”
李安国没说话，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条。
城中村小学学生的留言，纸已经发黄，字迹模糊了。
他看了一会儿，折好放回去。
天书烫了一下。
灵力值：800。
身体指数：力量980，速度950，耐力900。
但就是卡在金丹巅峰，上不去。
青竹从屋里走出来，端着一碗茶。
“舒亦真说过，元婴不是靠练的，是靠悟的。”
“悟什么？”
“不知道。每个人不一样。”
李安国接过茶，喝了一口。
放下碗，继续打拳。
一拳，两拳，三百拳。
天色暗下来。
他正要收拳，怀里的天书突然炸开一道金光。
不是平常那种暖光，是刺眼的、带着杀意的光。
封面那道已经合拢的裂缝，重新裂开了。
黑气从裂缝里涌出来，比半年前浓了十倍。
黑气凝聚，在半空中变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这次不是只有眼睛。
是半个身子。
罗远虎的上半身从黑气里探出来，双手撑在虚空，像要从一扇门里挤出来。
他的脸终于清晰了。
三十多岁，剑眉星目，长得和仙帝有三分像。
但眼神不一样。
仙帝的眼神平静如水。
罗远虎的眼神像火山，底下全是岩浆。
“半年。”他盯着李安国，“金丹巅峰，不错。”
李安国把手按在剪刀上。
“你提前出来了。”
“封印还能撑半年，但我等不及了。”罗远虎的双手按在虚空，像按在一面玻璃墙上，“我要看看，师父选的新人，到底什么样。”
“看完了？”
“看完了。”罗远虎上下打量他，“你像他，但你永远成不了他。”
李安国没生气。
“我没想成他。我是我。”
“你是他的照片。”罗远虎笑了，“一个复印件。”
“复印件也能打。”
李安国一拳打出，暗金色气劲直奔罗远虎面门。
拳头穿过黑气，打在虚空中，什么都没碰到。
罗远虎纹丝不动。
“元婴期都不到，也想伤我？我虽只出来半个身子，但这半个身子的修为，相当于元婴巅峰。”
李安国收回拳头，虎口震得发麻。
苏棠冲上来，一掌拍过去。
同样穿过黑气。
青竹拂尘一甩，白光劈在罗远虎身上，像劈在水里，连波纹都没起。
罗远虎低头看了她们一眼。
“两个金丹期，也敢动手？”
他一挥手，一道黑气横扫过来。
苏棠和青竹被震飞出去，砸在院墙上，吐了血。
黄毛躲在垃圾桶后面，腿抖得像筛糠。
李安国挡在她们前面，盯着罗远虎。
“你要杀我？”
“不急。”罗远虎收回手，“我要等你到元婴期，等你真正继承师父的衣钵，然后再杀你。那样才有意思。”
“你有病。”
罗远虎笑了：“也许吧。师父不认我，我就杀他选的人。一个不够杀两个，两个不够杀三个。杀到没人敢接他的衣钵为止。”
李安国从怀里掏出天书。
翻开空白页。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不是武器，不是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