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的门裂开一条缝,但就是迈不过去。
李安国在院子里站了三天三夜,打了五千拳,灵力外放练到五百米。拳劲能把山壁炸出三米深的坑,但脑子里那扇门,始终只开了一条缝。
苏棠端着馒头在边上看了三天,忍不住开口:“你站成雕塑了,歇会儿吧。”
“不饿。”
“你已经三天没吃了。”
李安国没理她,又打出一拳。暗金色气劲飞出五百米,将村外一棵老槐树拦腰打断。树倒了,鸟飞了,他的境界纹丝不动。
青竹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封信。“蜀山送来的,清玄掌门亲笔。”
李安国拆开,上面只有一行字——“来蜀山,我告诉你怎么突破。”
当天下午,李安国站在蜀山山顶。清玄掌门坐在悬崖边,脚悬在外面,手里端着茶杯,像个退休老干部。
“来了?”清玄没回头。
“来了。”
“站那么远干嘛,过来坐。”
李安国走过去,在悬崖边坐下,往下看了一眼。万丈深渊,云雾缭绕,看不见底。他点了根烟。“怎么突破?”
清玄喝了口茶。“元婴不是练出来的,是悟出来的。你知道元婴和金丹的区别在哪吗?”
“不知道。”
“金丹是把自己变强。元婴是把‘自己’这个概念打破。”清玄放下茶杯,“金丹期,你是一块铁,越打越硬。元婴期,你是水,装在什么容器里就是什么形状。”
李安国抽烟,没说话。
“你需要一个契机。”清玄转头看他,“生死之间的那种。”
“怎么找?”
清玄指了指悬崖下面。“跳下去。”
李安国低头看了一眼。万丈深渊,云雾翻涌。
“跳下去会死。”
“会。”
“死了怎么突破?”
“不死怎么突破?”清玄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原来的你,跳进裂缝的时候,怕不怕?”
李安国想了想。“他不是我。”
“他是你。你是他。区别只是你忘了。”清玄转身走了,“跳不跳,随你。”
李安国坐在悬崖边,把烟抽完。站起来,看了一眼深渊。跳了。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速度快得像要把人撕碎。他想起原来的自己跳进裂缝的那一刻。那个老头,六十六岁,腿瘸了,腰弯了,但跳的时候眼睛都没眨。
他不是那个老头。他是那个老头的照片。但此刻,他做着和那个老头一样的事。
脑子里那扇门,又开了一点。
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地面在眼前放大。按照这个速度,再有十秒,他就会摔成一摊肉泥。他闭上眼。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老张头递鸡蛋的手,王婶端面的碗,黄毛拿理发剪刀发抖的腿,小学生们歪歪扭扭的纸条。还有舒亦真。她站在村口,穿着军大衣,说“你哭了?”他说“风大”。她说“这是地下,没风”。
五秒。
脑子里那扇门轰然打开。金光从门里涌出来,灌满全身。骨头咔咔作响,肌肉撕裂又重组,手上的暗金色“叁”字从暗金变成了亮金色。
落地了。
但不是摔在地上,是站在地上。双脚着地,膝盖微弯,像从台阶上跳下来,不是从万丈深渊。
李安国睁开眼。他站在崖底,脚下是碎石和野草,头顶是云雾和看不见的山顶。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亮金色的“叁”字在手背上发光。
身体指数:力量1500,速度1450,耐力1400。灵力值:1000。
元婴初期。
头顶传来清玄的声音,从万丈之上的悬崖边飘下来。“恭喜。上来喝茶。”
李安国抬头看了一眼,握拳,暗金色气劲包裹全身,双脚一蹬,整个人拔地而起。不是飞,是跳。一蹦三百米,踩在崖壁上凸起的岩石上,再一蹦,又三百米。三蹦之后,落在悬崖边。
清玄端着茶杯,看了他一眼。“蹦得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