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把步枪同时开火。
子弹带着灵力，铺天盖地射向那十二个金丹期。
叮叮当当。
打在金丹巅峰身上，像打钢板，弹飞了。
打在金丹后期身上，溅起点点涟漪，但伤不到。
赵铁柱皱眉：“班长，子弹打不穿。”
“打不穿就打眼睛。”
赵铁柱点头，喊：“集火，打眼睛！”
十二把步枪瞄准同一个金丹后期的脸。
那人护体灵光挡住子弹，但眼睛睁不开，后退了好几步。
白胡子不耐烦了。
一掌拍过来，黑风呼啸。
赵铁柱被拍飞出去，砸在地上，身体晃了晃，没散。
“班长，这家伙劲大。”
李安国没说话。
提着守护剑，走向白胡子。
白胡子看着他：“你一个元婴巅峰，打我们十二个？”
“试试。”
李安国一剑劈过去。
白光化作剑气，直奔白胡子面门。
白胡子抬手一掌，黑风和剑气撞在一起。
轰——！
地面炸开一个坑。
李安国退了一步。
白胡子退了五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虎口裂了，血往下滴。
“你……元婴巅峰？”
“对。”
白胡子脸色大变。
“元婴巅峰怎么会有这种力量？你力量多少？”
“你猜。”
李安国又一剑劈过去。
这次没留手。
剑气将白胡子轰飞出去，砸塌了半堵墙。
砖石碎了一地，白胡子从废墟里爬出来，嘴角溢血。
剩下的十一个金丹期，全愣了。
“长老！”
“别过来！”白胡子抬手，“他一个人，能打我们三个。”
李安国把剑扛在肩上。
“还要打吗？”
白胡子咬牙，盯着他看了三秒。
“撤。”
十一个金丹期扶起白胡子，化作流光，跑了。
李安国没追。
把剑插在地上，蹲下来。
端起王婶那锅排骨汤，还热着。
喝了一口。
汤浓，肉烂，咸淡正好。
他蹲在村口，一碗接一碗，把一锅汤喝完了。
苏棠从地下室出来，看见他蹲在地上喝汤，嘴角抽了抽。
“你打完架就喝汤？”
“饿了。”
“那十二个金丹期呢？”
“跑了。”
“跑了？”
“打不过不跑，等着挨打？”
苏棠沉默了一下，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你受伤没？”
李安国把袖子撸起来，胳膊上青了一块。
“皮外伤。”
“白胡子那一掌，你退了半步？”
“一步。”
“他退了五步。”
“嗯。”
苏棠看着他，想说什么，没说。
黄毛从垃圾桶后面探出头。
“前辈，打完了？”
“打完了。”
“赢了？”
“赢了。”
黄毛跑出来，腿还在抖，但脸上在笑。
“前辈牛逼！”
李安国没理他，把碗放下，站起来。
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里面。
“这汤不错。”
李安国愣了一下。
“谁？”
“我。”
“你是谁？”
“仙帝。”
李安国沉默了三秒。
“你在我脑子里？”
“对。”
“什么时候进去的？”
“你拔剑的时候。”
“怎么没告诉我？”
“你没问。”
李安国点了根烟，蹲下来，想了想。
“你现在算什么？灵魂？意念？还是鬼？”
仙帝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元神碎片。我的肉身还在城中村底下埋着，元神碎成了几块，一块在天书里，一块在剑里，一块在你脑子里。”
“能取出来吗？”
“能。等你化神期，把肉身挖出来，我把元神拼回去，就能复活。”
“要多久？”
“看你。你现在元婴巅峰，离化神一步之遥。这一步，可能明天，可能十年。”
李安国吐了口烟。
“那你现在在我脑子里，我能听见你说话，别人能听见吗？”
“不能。只有你能。”
“那我以后跟你说话，别人看我像自言自语？”
“对。”
“……行吧。”
苏棠看着他蹲在地上抽烟，自言自语，皱了皱眉。
“老头，你跟谁说话？”
“没谁。”
“你刚才说了‘对’、‘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