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罗远虎感觉到了。
他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他听见了？”
“听见了。”李安国把烟掐了，“他没说话，但天书烫了一下。”
罗远虎点了点头。
转身，往村外走。
走了几步，停下来。
“下次见面，我还是会杀你。”
“我知道。”
“那是师父的遗愿，也是我的命。”
“你的命是你自己选的。”
罗远虎没回头。
“也许吧。”
他的透明身体化作一道黑光，消失了。
李安国蹲在村口，把罗远虎抽剩的半根烟捡起来，抽了。
仙帝在脑子里说：“烟头别捡，不卫生。”
“浪费了可惜。”
“你以前捡垃圾的？”
“对。”
仙帝沉默了一下。
“你这个人，挺有意思。”
“你也是。”
李安国把烟抽完，站起来。
苏棠走过来，盯着他。
“你们刚才聊什么了？”
“聊他师父，聊屠村，聊失望。”
“他就这么走了？”
“走了。”
“下次还来打？”
“来。他说下次见面，还是杀我。”
苏棠叹了口气。
“你们修仙界的人，脑子都有病。”
“我不是修仙界的。”
“你现在是了。”
李安国没反驳。
走进院子，拔出守护剑。
仙帝在脑子里说：“练剑。”
“今天不练了。今天喝酒。”
“为什么？”
“因为你徒弟刚才叫你师父了。”
仙帝沉默。
李安国从屋里搬出一箱啤酒，放在院子里。
叫上苏棠、青竹、黄毛。
一人一瓶，对着瓶吹。
黄毛喝了一口，脸就红了。
“前辈，这酒劲大。”
“啤酒劲大什么大。”
“我没喝过酒……”
李安国看了他一眼，把啤酒换成可乐。
黄毛抱着可乐，笑了。
苏棠喝了两瓶，脸不红。
“老头，你什么时候到化神？”
“快了。”
“多快？”
“仙帝说，守住城中村就到了。”
“你不是一直在守？”
“不一样。以前是打架，现在是守。”
苏棠没听懂，没再问。
青竹喝了一瓶，放下。
“罗远虎下次来，会更强。”
“我知道。”
“你打得过吗？”
“打不过也得打。”
青竹点头，没再说话。
李安国喝了一瓶，又开一瓶。
仙帝在脑子里说：“你少喝点。”
“你管我？”
“你是我选的继承人，喝死了我找谁去？”
“放心，死不了。”
李安国喝了六瓶，脸不红，气不喘。
元婴巅峰的身体，六瓶啤酒跟喝水一样。
他站起来，走到院中央，开始打拳。
一拳一拳，暗金色气劲飞出万米，将天边一朵云打散。
仙帝说：“你喝多了打拳，容易伤着人。”
“伤不着。我控制得住。”
又一拳，气劲擦着村口老槐树的树梢飞过去，叶子掉了几片。
没伤着树。
仙帝没再说话。
李安国打了一百拳，收拳。
点了根烟，蹲在院子里。
天书在怀里烫了一下。
灵力值从2910跳到了2920。
不是因为打架，是因为罗远虎那声“对不起”。
民心即天道。
也许，师徒和解的心，也是天道。
他站起来，把烟掐了。
“明天继续练剑。”
仙帝说：“明天教你新东西。”
“什么？”
“御剑术。千里之外取人首级那种。”
“能打到罗远虎吗？”
“能。但你得先到化神。”
李安国把剑插回地上。
“那就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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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第二天，仙帝教李安国御剑术。李安国学了一天，剑能飞了，但飞出去三百米就掉下来。仙帝说：“你灵力控制太糙。”李安国说：“你教得好。”仙帝沉默。苏棠在边上看着一把剑在天上飞飞掉掉，笑得直不起腰。傍晚，剑终于稳住了，飞出五千米，精准刺中一块石头。李安国刚想嘚瑟，天书突然烫了一下——罗远虎的封印又松了。这次不是意念化身，是一只真实的手，从裂缝里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