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仙帝教李安国御剑术。
“把剑扔出去。”
李安国把守护剑扔出去。
剑飞了三米,掉地上了。
“不是扔,是御。用意念控制。”
“怎么控制?”
“把你的灵力附着在剑上,然后想它飞。”
李安国捡起剑,重新试。
灵力附着在剑上,剑浮起来了。
悬在半空,晃晃悠悠,像喝醉了。
“飞。”
剑飞出去了。
飞了三百米,掉下来了。
砸在地上,插进土里,剑柄还在抖。
苏棠靠在门框上,笑得直不起腰。
“你这叫御剑术?叫掉剑术差不多。”
李安国没理她,走过去捡剑。
仙帝在脑子里说:“你灵力控制太糙。”
“你教得好。”
仙帝沉默了一下。
“再来。这次别想‘飞’,想‘去’。”
“有区别?”
“‘飞’是动作,‘去’是目的。你只要告诉剑去哪,它自己会飞。”
李安国把剑扔出去。
这次没想“飞”,想了“去村口那棵老槐树”。
剑稳了。
稳稳当当地飞向老槐树,停在树梢前面,悬着。
“收。”
剑飞回来,落在他手里。
苏棠的笑声停了。
“你这就学会了?”
“还没。刚学会直飞。”
李安国又试了几次。
直飞,稳了。
转弯,不行。
剑飞到一半想转弯,直接转圈,差点削着黄毛的头发。
黄毛抱着理发摊躲进屋里。
“前辈,你练剑能不能离我远点?”
李安国没理他,继续练。
练了一上午,转弯稳了。
练了一下午,上下稳了。
傍晚,剑能飞出五千米,精准刺中一块石头。
石头炸了。
李安国把剑收回来,点了根烟。
“这算入门了?”
仙帝说:“算。但离千里之外取人首级,还差九百里。”
“那就是还得练。”
“对。”
李安国刚要再练,天书突然烫了一下。
不是平常那种微热,是烫得皮肤起泡的那种。
他从怀里掏出天书。
封面那道裂缝,又裂开了。
不是薄如纸,是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只真实的手,从裂缝里伸了出来。
不是透明的,不是虚影,是真实的、有血有肉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
罗远虎的手。
李安国握紧剑。
那只手撑在裂缝边缘,像是在用力往外爬。
但只伸出了一只手,身体还在里面。
仙帝在脑子里说:“封印撑不了太久了。”
“多久?”
“最多一个月。一个月后,他全身出来。”
李安国把烟叼在嘴里。
“一个月,够到化神吗?”
“够不够都得打。”
那只手在裂缝边缘抓了几下,留下几道指痕。
然后缩回去了。
裂缝没合上,留了一道口子,像一张没闭上的嘴。
黑气从口子里往外渗,比之前浓了十倍。
苏棠走过来,看着那道口子。
“他下次出来,就是全身了。”
“对。”
“化神期?”
“对。”
“你现在元婴巅峰,离化神一步之遥。一个月,迈得过去吗?”
李安国把烟掐了。
“迈得过去要迈,迈不过去也要迈。”
他把剑插回地上,开始打拳。
一拳一拳,暗金色气劲飞出万米,将天边一片云打散。
仙帝在脑子里说:“你急也没用。化神不是急出来的。”
“那是什么出来的?”
“悟出来的。你越急,越悟不到。”
李安国收拳,蹲下来。
点了根烟,看着天边。
“那我现在干嘛?”
“练剑,打拳,喝排骨汤。该干嘛干嘛。”
“你不急?”
“我急了一千年了。急没用。”
李安国抽完烟,站起来。
走到王婶家,敲门。
“王婶,还有排骨汤吗?”
“有!给你留着呢!”
王婶端着一锅汤出来,还是热的。
李安国蹲在门口喝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