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城中村来了个不速之客。
女人，三十多岁，穿白色套装，踩着高跟鞋，头发烫成大波浪。
站在收购站门口，捂着鼻子。
“谁是负责人？”
李安国从院子里走出来，嘴里叼着烟。
“我。”
“修真界环保协会的，姓白。”她掏出一个证件晃了晃，“你的废品回收站污染环境，要求停业整改。”
李安国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污染？我这儿废水处理达标，废气排放达标，噪音控制在标准以内。你检查过了？”
白女士把证件收回去。
“不用检查。废品回收行业本身就污染。”
李安国看着她。
“你这不是环保，是找茬。”
白女士笑了，笑得很职业。
“你说是就是吧。”
转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哒哒哒，走远了。
舒亦真从办公室走出来。
“修真界环保协会，从来没听说过。”
“假的？”
“不一定是假的。修真界这些年喜欢搞各种协会，名义上是自律，实际上是某些门派的工具。”
“谁的工具？”
“谁出钱，就是谁的。”
李安国把烟叼回嘴里。
“永利出的钱。”
“大概率。”
第二天，环保局来了。
两辆车，六个人，穿着制服，带着检测设备。
领头的四十多岁，姓黄，科长。
“李安国？接到举报，你的废品回收站污染环境，我们来检查。”
李安国把烟掐了。
“查吧。”
黄科长一挥手，五个人开始检测。
测废水，测废气，测噪音。
测了半小时，数据出来了。
黄科长看着报告，脸色有点怪。
“废水达标，废气达标，噪音达标。”
“能开业了吗？”
黄科长合上报告。
“能。但有人举报，我们还得来。”
“来就来。我合法经营，不怕查。”
黄科长看了他一眼，带着人走了。
舒亦真走过来。
“他们还会来。”
“来就来。”
“三天两头来查，生意怎么做？”
李安国想了想。
“那就让他们查不了。”
“怎么查不了？”
“把厂子做到行业标杆，让他们查不出问题。查一次，没问题。查两次，没问题。查十次，还是没问题。他们自己就不想来了。”
舒亦真看着他。
“你这个人，做事总跟别人不一样。”
“当兵的时候养的习惯。”
李安国走进院子，开始干活。
把厂区打扫了一遍，机器擦得锃亮，废品分类码放整齐。
又让黄毛在门口刷了一行大字——
“守护资源回收有限公司，环保达标企业。”
黄毛刷完字，退后几步看了看。
“前辈，这字写得怎么样？”
“像狗爬的。”
“我尽力了……”
李安国没再说什么，继续干活。
第三天，环保局又来了。
还是黄科长，带了不同的人。
测了一遍，数据比上次还好。
黄科长看着报告，沉默了。
“李安国，你是不是提前知道我们要来？”
“不知道。但我天天这么干。”
黄科长看了他一眼，带着人走了。
第四天，没来。
第五天，没来。
第六天，来了。
这次不是黄科长，是另一个科长，姓刘。
测了一遍，数据达标。
刘科长看着报告，点了点头。
“你这个厂子，管理不错。”
“应该的。”
刘科长带着人走了。
舒亦真站在办公室门口。
“他们不来了？”
“还会来。但频率会降低。”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