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条撕了。不是李安国撕的,是市政府派人来撕的。
林秘书站在废品站门口,脸色不太好看。“李老板,领导说了,你的废品站可以继续开。但有条件。”
李安国把烟叼在嘴里。“什么条件?”
“每个月向市政府交十万块管理费。”
李安国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我一个月利润一万五,交十万?你让我倒贴?”
林秘书笑了笑。“那没办法了。”转身要走。
李安国叫住他。“等等。你帮我带句话给你们领导——我合法经营,一分钱不交。他想封,再封。我再去电视台。”
林秘书脸色变了。“你——”
“还有。上次电视台播了,这次我准备找省台。再不行,找央视。”
林秘书盯着他看了三秒,走了。舒亦真从办公室走出来。“十万管理费,他们真敢开口。”
“不是他们敢。是他们觉得我怕。”
“你怕吗?”
“怕。但怕也得扛。”
李安国蹲在院子里喝排骨汤。王婶端来的,还是热的。天书烫了一下,灵力值从2850涨到2860。力量从6000涨到6050。
仙帝在脑子里说:“你今天又硬顶了一次。”
“嗯。”
“你不怕他们把事做绝?”
“做绝了更好。做绝了,我就有理由往大了闹。”
仙帝没再说话。
黄毛从村口跑回来,手里拿着手机。“前辈!我火了!”
李安国接过手机,看了一眼。黄毛的理发视频,在网上发了三个月,粉丝涨到了五十万。今天的一条视频,播放量破了五百万。视频里,黄毛正在给老张头理发,老张头讲当年打仗的事,讲到一半哭了,黄毛也跟着哭了。
评论区全是“感动”“致敬老兵”“这个理发师有良心”。李安国把手机还给他。“火了之后呢?”
黄毛愣了一下。“我……我不知道。”
“火了就直播。带货,带废品站的货。”
黄毛又愣了一下。“废品站有什么货?”
“废纸壳、塑料瓶、旧家电。你直播卖,卖出去的钱归公司。”
黄毛咽了口唾沫。“前辈,你让我一个练气期的修仙者,直播带货卖废品?”
“练气期也得吃饭。修仙修的是心,不是面子。”
黄毛咬了咬牙。“行。”
第二天,黄毛在废品站门口支起手机,开始直播。镜头对着废品站的厂区,身后是堆成山的废纸壳和塑料瓶。“各位老铁,今天不卖货,带大家看看废品站。废品站不是垃圾堆,是资源回收站。这些东西,分类处理之后,都能变成新的资源。”
直播间五百人,不多。但有人在看。有人刷了一句话:“那个穿军大衣的老头是谁?”
黄毛转头看了一眼李安国。“那是我们老板,越战老兵,一等功臣。”
直播间炸了。“致敬老兵!”“老兵开废品站?必须支持!”“废纸壳怎么卖?我买!”
黄毛看向李安国。李安国点了根烟,没说话。黄毛懂了。“废纸壳一斤五毛,塑料瓶一斤一块。同城包邮,外地运费自理。”
一个小时,直播间卖了一千斤废纸壳,五百斤塑料瓶。黄毛关掉直播,手在抖。“前辈,卖了……”
“多少?”
“废纸壳一千斤,塑料瓶五百斤。一共一千块。”
李安国把烟掐了。“不错。明天继续。”
舒亦真从办公室走出来,手里拿着账本。“直播带货,卖废品。你这个思路,够野。”
“当兵的时候,比这野的招都用过。”
下午,无人机飞起来了。不是李安国飞的,是刘叔的侄子飞的。小伙子叫刘洋,九零后,喜欢捣鼓无人机。李安国让他用无人机收大件废品。城里有人要卖旧冰箱、旧洗衣机,在手机上下单,无人机飞过去,吊起来,飞回废品站。
第一天,接了五单。三台旧冰箱,两台旧洗衣机。无人机来回飞了十趟,电用完了,换电池接着飞。
李安国蹲在院子里,看着无人机在天上飞。仙帝在脑子里说:“你这一套,又是直播又是无人机,哪学的?”
“看电视学的。”
“你还看电视?”
“不看电视怎么知道外面的事。”
仙帝沉默了一下。“你这个人,接受新事物的能力挺强。”
“不接受就落后。落后就挨打。当兵的时候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