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七点。
苏墨站在江南市觉醒者协会大厦前。
这是一栋四十二层的银灰色建筑，大门口立着一块黑色石碑，上书“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字迹苍劲有力。
进出的人不多，但每一个都气息沉稳，最弱的也有C级水准。
苏墨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校服，和周围那些穿着定制战斗服、佩戴各类灵能装备的觉醒者格格不入。
“喂，小子。”门口守卫拦住他，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D级巅峰气息，“这儿不是学校，闲人免进。”
苏墨递出那张黑色卡片。
光头守卫接过，在感应器上一刷。
【滴——苏墨，D级临时权限，潜力者计划成员，准入】
机械音响起。
光头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苏墨，眼神古怪：“潜力者计划？”
“有问题吗？”苏墨平静地问。
“……没有。”光头让开身，但嘴里嘀咕着，“协会现在什么人都往里招……”
苏墨没理会，走进大厅。
内部空间比想象中更大，挑高近二十米的天穹上悬浮着全息投影，实时滚动着任务信息、积分榜、天榜排名。右侧是服务台，左侧是休息区，中间竖着十几根圆柱，每根柱子上都镶嵌着一块巨大的灵石，散发出温和的灵力波动。
“新人？”
一个温和的女声响起。
苏墨转头，看到服务台后站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性，约莫二十五六岁，胸前挂着“引导员-陈静”的牌子。
“我是苏墨，来报道。”
陈静在平板电脑上操作几下，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潜力者计划，苏墨，F级……跟我来吧。”
她带着苏墨走向电梯，按下B2层。
电梯下行时，陈静开口：“潜力者计划是今年新设的项目，旨在发掘那些天赋不高但具备特殊潜力的觉醒者。你是江南市第一批入选的三人之一。”
“另外两个是谁？”
“一个叫王猛，C级力量强化，但力量成长率异常，预估上限能达到A级。另一个……”陈静顿了顿，“林清雪，B+级冰系，十六岁，目前江南一中最强的学生。”
苏墨眼神微动。
林清雪，他记得。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校花兼学生会长，无数男生的梦中女神。没想到她也在这儿。
电梯门开。
B2层是一个巨大的训练场，分若干区域，有力量测试机、速度跑道、反应训练室，以及几十个独立的修炼隔间。此刻，训练场里有两人。
左边是个身高近一米九的壮硕少年，穿着紧身背心，正对着力量测试机疯狂出拳，每拳砸在靶子上都发出沉闷巨响，显示屏上的数字疯狂跳动——拳力：2.8吨。
右边是个少女。
白色练功服，长发扎成高马尾，身姿挺拔如竹。她双手虚握，掌心寒气缭绕，凝聚出数十根冰锥，随着她手指轻点，冰锥如暴雨般射向前方的移动靶，全部命中靶心，爆开朵朵冰花。
“王猛，林清雪，停一下。”陈静拍拍手。
两人停下动作，看了过来。
王猛擦着汗走过来，咧嘴一笑：“新来的？哟，还是个学生，哪个学校的？”
“二中。”苏墨说。
“二中？那不是……”王猛看向林清雪。
林清雪也走了过来。她容貌极美，皮肤白皙，但气质清冷，眼神锐利。看到苏墨的校服，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苏墨？”她开口，声音也带着寒意。
“你认识我？”苏墨问。
“年级倒数第十，F级，三年无寸进。”林清雪语气平淡，“我记性好。”
这话很不客气。
王猛挠挠头，打圆场：“哎呀，等级不重要，进了潜力者计划就是兄弟！我是王猛，江南三中的，C级力量系！”
“苏墨，F级，体质微幅强化。”苏墨简单介绍。
“F级？”王猛瞪大眼睛，“那你怎么……”
“他的身体数据，三年持续增长，增幅虽小但稳定。”陈静接话，“这是潜力的一种表现。好了，既然人到齐了，我先说规则。”
她打开平板，调出投影。
“潜力者计划为期三个月，每周一、三、五下午放学后，以及周六全天，必须来协会训练。协会会提供基础修炼法《引灵诀》前三层，以及每月三支E级营养药剂。”
“训练内容包括：体能、格斗、灵力操控、实战模拟。每月一次考核，连续两次不合格，开除。”
“另外，你们可以接取D级及以下的任务，赚取积分。积分可兑换更高级的修炼法、药剂、装备。三个月后，总积分排名第一，可获得一次进入‘灵力池’浸泡的机会。”
王猛眼睛一亮：“灵力池？！那个能洗经伐髓的？”
“对。”陈静点头，“所以，好好努力。现在，先做个体测。”
她带着三人来到一排仪器前。
“苏墨，你先来。这是最新的灵力检测仪，手放上去，输入灵力。”
苏墨将手按在金属圆盘上，心念微动，体内那股磅礴的力量被压制到极限，只释放出微弱的一丝——刚好是F级巅峰的水平。
【滴——苏墨，灵力值：108，等级：F】
数字显示在大屏幕上。
王猛咧嘴：“可以啊兄弟，F级巅峰，快赶上最低的E级了！”
林清雪没说话，但眼神里的轻视淡了一丝。F级巅峰，虽然还是废柴，但至少不是完全没救。
“下一个，力量测试。”
苏墨走到力量测试机前，深吸一口气，调动肌肉力量——依旧是压制后的，一拳轰在靶子上。
【拳力：188公斤】
“速度测试。”
【百米：12.8秒】
“反应测试。”
【综合反应评级：D-】
一系列测试下来，苏墨的数据刚好卡在F级巅峰，偶尔有一两项摸到E级门槛。既不突出，也不至于太差。
陈静记录着数据，眉头微皱。
从数据看，苏墨确实就是个普通的F级，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可李会长为什么特意叮嘱，要重点观察这个少年？
难道真的只是“意志坚定”？
“好了，体测结束。”陈静收起平板，“今天上午先熟悉环境，下午开始正式训练。苏墨，你的修炼隔间是B207，这是钥匙。”
苏墨接过钥匙，上面刻着门牌号。
“那个，陈姐。”王猛凑过来，嘿嘿一笑，“咱们三个，谁最强啊？要不要比划比划？”
陈静瞥了他一眼：“想打架？行啊，下午实战课，有的是机会。”
“实战课？”王猛眼睛更亮了。
“对，每周两次，随机配对。”陈静说，“不过苏墨是F级，原则上不参与实战，只做观摩。”
“啊？”王猛有点失望，但还是拍拍苏墨肩膀，“没事兄弟，你就好好看哥怎么揍人！”
苏墨笑了笑，没说话。
林清雪看了苏墨一眼，转身走向自己的隔间。
“对了。”陈静叫住三人，“有件事提醒你们。协会里有个叫张扬的，C+级雷系，是张副会长的儿子，性格比较……张扬。他也在潜力者计划候选名单里，但因为名额有限，被刷下来了。可能会找你们麻烦，注意点。”
“张副会长？那个A级的？”王猛缩了缩脖子。
“对。所以尽量别正面冲突，实在不行，找我。”陈静说完，摆摆手，“解散。”
苏墨走向自己的隔间。
B207在走廊尽头，十平米左右，一张床，一个蒲团，一个简易衣柜。隔间墙壁铭刻着聚灵阵，灵力浓度比外面高两成。
他关上门，盘膝坐在蒲团上。
脑海中，系统面板浮现：
【姓名：苏墨】
【境界：超凡一阶（伪装：觉醒F级）】
【天赋：绝世刀神（S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