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回到家时，天刚蒙蒙亮。
他刻意绕了远路，避开了所有监控和巡逻队，从卧室窗户翻了进去。锈刀用旧布重新缠好，塞进床底——刀身上的锈迹又恢复了，仿佛刚才那一刀的惊艳只是幻觉。
【首次斩杀S级单位】
【获得奖励：技能‘断岳’解锁】
【断岳（Lv.1）：下一次斩击威力×300%，冷却时间12小时】
【累计斩击次数：1/**（新计数）】
【斩魄值+100】
系统提示在脑海中闪过。
苏墨没太在意。他换了身干净衣服，走到客厅。
父母和妹妹都坐在沙发上。
苏小小已经洗过澡，裹着毛毯，手里捧着热水，眼神还有些恍惚。父母则脸色苍白，显然一夜没睡。
“小墨……”母亲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父亲苏建国盯着儿子，这个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第一次用如此陌生的目光打量自己的儿子：“刚才电视里……那个人……”
“是我。”苏墨平静地说。
客厅里一片死寂。
苏小小手里的水杯晃了晃，热水洒出来烫到手，她却没感觉。
“你……”苏建国声音发颤，“你什么时候……”
“三年前。”苏墨在对面坐下，“我觉醒的不是F级，是另一个……比较特殊的天赋。需要积累。”
“所以你这三年……”母亲捂住嘴，眼圈瞬间红了。
她想起儿子这三年。白天在学校被人嘲笑，晚上总是“出去散步”，一散就是半夜。手心的茧，身上偶尔的淤青，越来越沉默的性格……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苏建国声音沙哑。
“告诉你们，然后呢？”苏墨看向父母，“让你们陪我一起担心？让小小觉得有依靠，不好好修炼？还是让邻居亲戚都知道，苏家出了个怪物？”
“你不是怪物！”苏小小突然喊道，眼泪涌出来，“你是英雄！你救了那么多人……”
“我不是英雄。”苏墨打断她，“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亲戚，朋友，同学。就当我还是那个F级的苏墨。”
“为什么？”苏小小不解，“你现在这么厉害，应该……”
“应该接受采访，上电视，被追捧？”苏墨摇头，“然后呢？成为所有人的焦点，被研究，被试探，被推到台前，去面对更危险的东西？”
他看向窗外：“昨晚那种怪物，S级，只是开始。以后还会有更可怕的。在我足够强之前，不能暴露。”
苏建国沉默了。
他不懂什么觉醒者，什么等级，但他听懂了儿子的意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可你杀了S级，肯定已经被人注意到了……”母亲担忧道。
“我会处理。”苏墨说，“你们只要像以前一样生活就行。小小，你的治疗天赋很好，继续练，不要因为我分心。”
苏小小咬着嘴唇，最终点了点头。
这时，电视里开始播放早间新闻。
漂亮的女主持人语气激动：“……昨夜23点17分，本市遭遇S级灾厄袭击。在军方和觉醒者协会的共同努力下，灾厄已被成功击退！目前伤亡情况正在统计，请市民不要恐慌……”
画面切到现场。
废墟，救援队伍，但唯独没有那个少年的身影。
也没有“斩神者”三个字。
“被压下来了。”苏墨并不意外。
国家机器一旦运转，效率高得可怕。一刀斩杀S级，这种力量已经超出了常规认知，必然会引起最高层的关注和……警惕。
果然，几分钟后，门铃响了。
苏建国浑身一紧。
苏墨拍拍他的肩，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男的四十多岁，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肩章上有觉醒者协会的标志。女的很年轻，戴着眼镜，手里拿着平板，像是助手。
“请问是苏墨同学家吗？”男人微笑，递出证件，“我是市觉醒者协会的副会长，李国涛。这位是我的助理，小周。”
苏墨看了一眼证件，侧身：“请进。”
李国涛进门，目光在客厅扫过，在苏小小身上多停留了一秒，然后落在苏墨身上。
“苏墨同学，是吧？”他在沙发坐下，姿态很放松，“昨晚的事，听说了吗？”
“电视上看到了。”苏墨给他倒了杯水。
“哦？”李国涛似笑非笑，“只是电视上？”
“不然呢？”苏墨看向他，“副会长觉得，我一个F级的普通学生，应该在哪里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