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中则正在房中刺绣。
她坐在窗前,借着月光,一针一线地绣着一对鸳鸯。
那是一对枕套,是她准备送给女儿岳灵珊的嫁妆。
虽然女儿才十七岁,但她已经开始准备了。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神情专注而温柔,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门外响起敲门声。
“师妹,是我。”岳不群的声音。
宁中则放下针线,起身开门。
门外,岳不群站在那里,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师兄,怎么了?”宁中则关切地问,“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岳不群深吸一口气,道:“花公子有事要与你商议,在客房等你。”
“这么晚了……”宁中则皱眉,“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
“事关华山存亡。”岳不群的声音有些僵硬,“师妹,你去一趟吧。”
宁中则看着丈夫的眼睛,总觉得他今天有些不对劲。
但她没有多想。
她是一个贤惠的妻子,丈夫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好吧,我去换件衣裳。”宁中则转身回房,换了一件素色的长衫,又理了理头发,走出门来。
岳不群站在门外,没有看她。
“师兄,你不去吗?”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岳不群转过身,背对着她,“你先去吧。”
宁中则点点头,向客房走去。
她没有看到,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岳不群的眼角滑下了一滴泪。
客房里,烛火摇曳。
花不虚正坐在桌边,手持一卷书,看得入神。
听到敲门声,他放下书卷,起身开门。
“宁女侠,深夜相扰,恕罪恕罪。”花不虚拱手行礼,态度恭谨,目光清澈。
宁中则还礼:“花公子客气了,不知有何要事?”
花不虚侧身让开:“宁女侠请进,坐下说话。”
宁中则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花不虚关上门,请她入座,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宁女侠,喝茶。”
宁中则接过茶杯,抿了一口,道:“花公子,到底什么事?”
花不虚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道:“宁女侠,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请说。”
“你觉得岳掌门这个人,如何?”
宁中则一愣,随即道:“师兄他……当然是君子。
江湖人称‘君子剑’,岂是浪得虚名?”
“君子?”花不虚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宁中则,“那如果我说,岳掌门私通左冷禅,出卖华山利益,你信吗?”
宁中则霍然站起,脸色大变:“你胡说!”
“宁女侠别激动。”花不虚将信推到她面前,“你先看看这个。”
宁中则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信。
她展开信,一字一句地看下去。
越看,脸色越白。
越看,手抖得越厉害。
信上写的,是岳不群与左冷禅之间的秘密往来。
每一件事,都有时间、地点、人物,详细得不能再详细。
宁中则认出了丈夫的笔迹。
那确实是岳不群写的。
“这……这不可能……”宁中则跌坐在椅子上,手中的信纸滑落在地,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都在发抖,“师兄他……他怎么可以……”
花不虚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宁中则身边,温声道:“宁女侠,我知道你很难接受。
但事实就在眼前,岳掌门……确实不是一个你想象中的人。”
宁中则低着头,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